我问她,她笑嘻嘻地说,“我就偶尔看看,给新作找点灵感,季老师,你别介意嘛!”

    南门当过一段时间画师,后来觉得没前途转了岗位,反而在营销部门做得有声有色,她偶尔也画,只是兴趣。

    我知道她的好意,走的时候送了她一份礼物,是香水,边黎陪我挑选的。

    晚上,边黎把另一瓶一模一样的洒到我身上,洒了大半瓶,然后把我操得死去活来。

    我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他陪我去选给异性的礼物!

    “谢谢季老师。”南门很高兴,当即打开喷了喷,“这个是我上次翻杂志时随口说的一句,您就记下来了,您真细心。”

    我闻着这个香味,有些后知后觉的脸红起来,终于明白边黎为什么要洒在我身上。

    我还给一起画画的三位买了小礼物。

    两个男人接到礼物时又诧异又惊喜。

    “谢谢季老师,您太客气了。”

    “季老师,我很崇拜您,您给我签个名吧。”

    女生不在,问了问,两个男人说刚看见她去了平台,我找出去,听见那两个男人的低声细语。

    “你太恶心了,马屁拍那么响,他十九岁都不到。”

    “关你屁事,我就喜欢他的画风。”

    平台上,边黎捏着一个信封递给女画师。

    女画师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高兴地回头,看见我的瞬间,满脸尴尬。

    我将小礼物递给她,她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谢后低头离开。

    我恍然,难怪这个女生总是活跃气氛,她吸引那两个男人对我奇异的目光,又转头跟我说他们的坏话。

    我看着边黎,这只妖精好可怕,他玩弄人,也玩弄人心,但是我不怕他,他喜欢我。

    “女孩子很可爱?”

    狗东西,他还让我看见女性对金钱贪婪的一面。

    其实只要是人,对金钱都痴迷。

    比如说我,这个月除了薪水,还额外拿了十万的项目分成。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我翻来覆去数手机里的零,然后给季太太转了五万。

    单俊趴在沙发靠背上看我数零。

    “卧操,老子第一次看着这么少的零,居然跟着数得这么开心。”

    “小桐,请哥哥吃饭。”

    “叔叔想吃什么?”

    季太太点了拒收,立马回了条消息:边黎给的?

    我都能想到她一脸纠结的样子。

    季少:不是,我签了杂志社,边黎帮我谈的薪水。

    季少:妈,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在a市买房子了,到时候你和爸过来住,不要走了,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我们一起生活。

    季太太:让我和你爸看着你和边黎一前一后从卧室里走出来?

    单俊捂着嘴笑,他说,“你妈要是单身,我肯定追求这位大姐。”

    滚。

    我走到吧台,不知道怎么回复季太太。

    等我买房子的时候,边黎会在哪里呢?

    过了几分钟。

    季太太:跟边黎吵架呢?

    季少:没有。

    季太太:他看着不安分,你以后要是再找,找个老实的。

    季太太,您之前说他很安分的。

    我的心情又好起来,跟单俊一起去游泳馆接边黎,顺路接了江奇,就是江医生。

    我请客,江奇狠狠地宰我,啧啧啧,边黎的朋友真的都是一群睚眦必报的人。

    但是又很可爱。

    现在我给边黎夹菜。

    新品小番茄圆溜溜,蒸煮后表皮皱皱的。

    我尝过后觉得口感很好,给边黎夹了几个,他跟江奇低声说事情,瞥了眼回头说,“我不吃这种茄子。”

    “哪种?”我愣住,我没有给他夹茄子,而且茄子很大,还是紫色的。

    他指了指碗里,“就这种泰国茄子,难吃死了。”

    我看着他,他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不再看我,继续跟江奇说话。

    一晚上我都静静听着他们说话。

    回去的路上,边黎解开扣子,随意地说道,“我看不见颜色。”

    我的脑子发出嗡嗡的声音,我画的那副海妖,已经上了一半的颜色。

    “那开车遇见红绿灯怎么办?”

    他深深地看着我,然后露出笑容,他松开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脑袋,“看左右,凭感觉。”

    “只有黑白两色?”

    他轻轻嗯了一声又说,“白色是灰色。”

    边黎只能看见黑灰色?

    我无法想象一个没有色彩的世界该是多么的冷寂和孤独。

    但是,我发现他的话里有漏洞。

    “你怎么知道白色是灰色?”

    他苦笑了一下,“季桐,你真的心细如发,想骗你好难。”

    他还在什么地方骗过我?

    “你不要转移话题。”

    “一次斗殴,伤了视觉神经,那以后就看不见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