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嫱大方地靠在树上,经历失恋后,她变得开朗,这或许就是成长。

    “我要怎么站?”我低声问鱼嫱。

    鱼嫱朝对方抬抬下巴,“你就按照她期待的站呗,反正我无所谓,你是校草,我怎么都不吃亏。”

    鱼嫱有头浓密黝黑的长发,跟边黎的一样。

    我顺出一缕长发,在手指上绕出一个圈,侧身看着她,看着边黎。

    学妹和她的朋友们发出兴奋的低呼声。

    “主题是校园,校园就是爱情。”

    “我想要这样的爱情。”

    “我能追学长吗?”

    鱼嫱古灵精怪地抬起眼睛,斜斜看着我,“季桐,我要出名了,让我多出名一段时间。”

    我想笑,“我男朋友会踹人肚子。”

    “哇塞,好凶!”

    “学长学姐不要说话啦!”

    收拾完社团报名表,我搬着椅子跟鱼嫱往办公室走,美术学院招收新的社团成员。

    “插画难吗?”鱼嫱跟我打听杂志社的事情。

    “不难,就是要求比较多,毕竟要看甲方爸爸的脸色。”

    鱼嫱笑,“季桐,你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我笑了笑,放下桌子,我喜静不爱运动,力气比部分男生小一些。

    “要不我来搬,你拿这些东西。”鱼嫱迟疑。

    “你想我被新闻系的喷死?”

    “那你要休息多久?”

    “五分钟。”

    几个人从不远处的花坛站起来,缓缓朝我们走来,“季桐,他们说是你,我还不信,你不是gay吗?怎么?学长看上的人也想抢?”

    “陈辉,你要干什么?”鱼嫱愤怒地看着陈辉。

    陈辉抽着烟,痞痞地走过来,将烟喷到我脸上。

    真的很烦。

    “你先走。”我跟鱼嫱说。

    “要走一起走。”鱼嫱很害怕,连指尖都在颤抖。

    我摸了摸她的长发,“他们不敢打架,打完这四年就白读了,拿不到毕业证。”

    “季桐,你别以为我们真不敢把你怎么样,小心我一封检举信把你告到教育局。”

    我又对鱼嫱说,“快走。”

    鱼嫱咬着嘴唇,狠了狠心,朝教学楼跑去,聪明又勇敢的姑娘。

    我转身,一脚狠狠踹在陈辉的下三路。

    陈辉顿时脸色发青地跪在地上。

    拳击室。

    单俊像只大猩猩左跳右跳,“桐桐宝贝儿,来打我呀,来打我呀!”

    我满头大汗盯着对方,已经按照边黎教的去对付单俊,而且他的目标这么大,可我就是击不中他,或者他很轻易就拦下我的拳头。

    边黎蹲在旁边抽烟,赤着上半身,笑着看我们,他突然站起来从后面捏住我的拳头。

    汗水,炼金士的味道一下包裹住我。

    他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然后从后面盯着单俊,“我们要出拳了,这次一定把你击倒在地。”

    单俊不以为然,“他就是你的拖油瓶,你单上我都不怕,还怕……”

    边黎突然捏着我的手腕袭向单俊,单俊轻松躲过,正要笑,我一脚蹬在他的下三路。

    单俊脸色发白,倒在地上,“我草泥马,我草你边黎,我草你季桐,你们两个王八蛋。”

    我们笑成一团。

    边黎说,打架而已,怎么放倒你怎么来,讲什么武德。

    他在我耳边说:季桐,击倒他,用一切办法。

    我还是受伤了,他们毕竟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学生看见系领导时,腿都在发抖。

    陈辉捂着眼睛,“领导,明明就是季桐先动手,为什么要惩罚我们?”

    “他动手,他那叫自卫,他看着像会打架的?你们不要说了,认错态度良好会给个留校察看,如果执迷不悟,等着取消学位证,如果还惹事,毕业证不用想了。”

    领导只是吓唬他们。

    他们信以为真。

    办公室只剩我,鱼嫱和领导。

    “谢谢领导。”

    领导拍拍我的肩膀,“真看不出来,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保护女同学很好,但是要量力而行。”

    我点头,“领导,如果他们向鱼嫱道歉,我这边没问题。”

    领导赞赏地点点头,望向鱼嫱,“油画系鱼嫱对吧,我听你们系领导提过你,你是你们系院的宝贝,这件事要是被你们领导知道,那几个学生的处罚可能会很严重。”

    鱼嫱还有些没回过神,但是她似乎对我产生某种信任,“我听季桐的。”

    领导满意地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鱼嫱总算回过神,“季桐,你好有安全感。”

    不是,我看了眼她的长发。

    我只是假装黑色妖精在我身边。

    “鱼嫱,谢谢你。”

    鱼嫱不解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她的头发,“我男朋友跟你留着一样的长发,他说我力气小,教我怎么教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