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我呲牙,一排红牙齿。

    td我要笑疯了。

    这还怎么接吻,我想起我可能差不多的情况,也恶心他。

    他说,“季桐,你这一口烟牙真是难得呀!”

    草,忘记他只能看见黑灰色。

    那我的岂不是更恶心!

    我们两个吊着点滴,也忘记是谁先动的手,我们像两条狗撕咬起来,对面坐着一排少数民族老头,抽着水烟看着我们笑。

    我们头靠着头,看一轮月亮从山岚上升起。

    “边黎,我好幸福。”

    他亲吻我的头发。

    “边黎,我们结婚吧!”

    我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梦里,我和边黎的嘴唇红得像涂了口红,好多好多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小朋友朝我们抛红果子,大人们把我们围成一圈跳舞,巨大的火焰冲上天空……

    下一个城市是著名的观光地,有海,有飞鸥,还有洁白如玉的宝塔。

    我跟他逃亡了38天14个小时又25分钟。

    我们好像流浪了38年。

    冬天过去了,到处盛开着鲜花。

    我知道是这个城市纬度的缘故,a市现在应该还很寒冷。

    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牛羊在河边吃草。

    我们把车停下来,拎着沐浴露冲到水里洗头洗澡。

    我们全身涂满泡沫,在牛羊间踏水骚贱,他追我,把泡沫摸到我的鼻子里,我追他,摸到他眼睛里。

    我跳起来捶他,他身上滑不溜叽,我摔在水里,他捞我,自己也掉进去。

    一辆吉普缓缓地开过去,司机大汉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最后比了个大拇指,“牛逼。”

    我站在牛羊间,大声问,“下来一起。”

    他连连摆头,“怕冷,你们去哪儿?”

    “瞎几把乱走。”我笑。

    司机大汉挥挥手,“我跟朋友约了去冈仁波齐,在大理碰面,先走了,有缘再见。”

    我还要挥手,边黎抱住我的腿将我扛起来,朝深水里跑去,“季桐,你真的狗,赤身裸体还跟野男人勾搭。”

    他的声音不小,司机大汉爽朗的笑声从远去的车窗里飘出来,飘得很远很远。

    冈仁波齐,佛教信徒的朝圣地。

    西藏,最接近天边的地方。

    “想去?”边黎从后面抱着我,他的肌肉结实又漂亮,他的几把又大又硬。

    如果能触摸到天边,我是不是离边黎又进一步?

    没想到他真的带我去。

    在一个休息站,我们再次碰见那个司机,他叫危扎,自称有四分之一藏族血统,他说你们这车上不了,他还说你的小男朋友也上不了。

    我穿着买来的军大衣笑。

    边黎也穿着军大衣,歪歪斜斜戴着帽子,斜眯着危扎,“我要上天都能上。”

    我笑疯了。

    危扎很热情,让我们坐他的车,我们拒绝了,真带上我们,他就惨了。

    但是他说,“那你们跟着我走。”

    他的朋友临时有事不去了,他决定自己上冈仁波齐。

    我问他为什么这个季节去。

    他掏出一个罐子,“我老婆,带她去看看,回去就要下葬了,不好一直待在外面。”

    气氛一下变得沉默。

    他拍拍方向盘,“走,大胆地往前走。”

    上到海拔四千米的时候,我出现了高反,人很难受,氧气瓶都解决不了。

    冈仁波齐,6656米。

    “不能走了,再走他就挂了。”危扎说。

    我摇头,我想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固执起来。

    “季桐,我们回去好不好?”边黎很少这样温柔。

    我拼命摇头,往车厢里躲。

    他看着我不说话。

    危扎很着急,“你男朋友怎么不听话?”

    边黎说,“他要听话,他就不是我男朋友。”

    危扎说,“那你就让他去死?”

    我躲在车厢里,“边黎,你个狗逼,你想送我回去对不对,你想一个人回a市对不对,你又想丢下我是不是,你个王八蛋。”

    缺氧令我头痛欲裂,我失去往日的冷静,难以自持,巨大的疼痛顺着脑子一直闯入心脏。

    我好难受,我好痛苦。

    危扎以为我们是即将分手的情侣,有些尴尬地走远几步。

    “季桐,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不谈,要么让我死在冈仁波齐,最好危扎一把火烧了,就洒在这里,要么跟你一起回a市。”我吼了几句又赶紧续上氧气,后来想起来觉得自己好怂。

    既然不怕死,吸什么氧气。

    边黎双手撑在车门上,眼睛很深很深。

    “乖,出来。”

    我开始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危扎好像在说,“要不就算了?他长那么好看,分了怪可惜。”

    “你闭嘴。”边黎凶危扎。

    最后我们三人在附近的站点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