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仲邦的母亲也是一对恩爱夫妻。

    他会看在两家的关系上给边黎投赞同票?

    我没那么幼稚。

    “仲邦因为这件事跟仲立信大吵了一架,仲立信最后还是决定投赞同票。”

    边黎简单说到,我点点头,门铃响起。

    我去开门,仲邦看见我的瞬间愣了愣,很快露出笑容,“小桐也在?”

    我笑了笑看见他身后的吉若。

    他们约会有一段时间。

    吉若的精神状态还行,但是她也知道了我和边黎的关系,没想到我在,脸上有些尴尬,她失去最好的朋友,她好朋友未婚夫的堂兄对我刑讯,这是一笔烂账,扯不清。

    两人进来看见边黎坐在沙发上,脸色都变了。

    不过仲邦很快恢复正常,跟季长官季太太打招呼,吉若看着边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虽然边黎无罪释放,但大家都觉得他跟柴威的死牵连颇深。

    吉若作为陈右的好朋友,甚至知道更多隐秘。

    “快坐快坐,菜马上好。”季太太热情地招呼,仲邦也不是第一次带吉若来这里。

    我们六个人在餐桌边坐下,我要装聋子,边黎本来就话少,要不是季长官大大咧咧,季太太心细,这场晚饭就尴尬了。

    季太太不清楚里面的事情,应该被季长官普及过一些东西,仲邦爸爸那一票对边黎非常关键。

    她不停地跟仲邦说话,还给仲邦夹菜。

    边黎几乎不动筷,这是他的习惯,单俊说像他们这种人,最好不要泄露个人喜好,特别是入口的东西。

    他懒懒散散地听着大家说话,我的手放在他的腿上,他的指尖就在我的手背上打圈圈。

    仲邦进的财政部,陈明杰被捕后,部门进行大换血,他运气比较好,站对队伍又有仲立言的帮助,当了个小科长,前途光明。

    吉若的父亲是税务部部长,她在秘书部谋了个行政岗,工作轻松,福利好,两人门当户对。

    季长官曾经也是公职人员,仲邦和吉若的现状几乎是他们这类父母对子女最好的期待,他眼里流露着羡慕。

    无论是工作还是爱情。

    他担心我。

    我垂下眼睛。

    边黎抓住我的手捏了捏。

    他在安慰我。

    我又开始笑。

    吃完饭没多久仲邦和吉若就告辞,我想帮父母收拾东西,季太太将我推走。

    “快回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季太太以前可不这样。

    她又说,“边黎再怎么说也是公众人物,你们注意点影响,吃个饭小动作多的不得了,我都看不过眼。”

    “你爸没事,给他点时间,孩子最重要的是幸福,但幸福不幸福,看眼睛就知道,仲邦那孩子,哎……”

    季太太真是火眼金睛。

    我和边黎下楼,“晚上有谈判?”

    “骗你的。”

    我也不生气,“你没吃晚饭。”

    “我想吃你。”

    “我给你煮面条。”

    “谋杀亲夫。”

    我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边黎完全没正形,跟媒体里报道的完全隔了几个平行世界。

    受伤后我一直恢复得很慢,江医生说我的底子差,边黎恢复得快除了药剂的原因,身体好也是一方面。

    但是他的生活习惯太不好,我很担心。

    一般能盯着他吃饭就盯一下。

    “去吴记吃粥。”

    “老婆说了算。”

    “叫老公。”

    我们俩打着嘴皮战,从楼梯上走下来就看见仲邦脸色很不好,吉若很尴尬地站在门厅里。

    哇哦,又一次社死现场。

    “小桐,你的耳朵好了?”仲邦的目光落到我和边黎牵着的手上。

    我点点头,“早晚会差一些,但问题不大了。”

    他勉强地笑了笑,“我和边黎说些事情。”

    我诧异了一瞬,松开手,边黎和仲邦走到门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是因为仲立言?

    边黎几乎不感情用事,上一秒还撕得厉害的对手,下一秒就是合作对象,所以外界才评价他是狡诈诡辩的恶徒。

    “边黎在仲邦父亲手里拿了地皮,贡献了很多税收。”吉若走到我身边。

    她父亲是税务部部长,有所耳闻。

    “你似乎对边黎并不了解。”吉若说。

    我看了她一眼,笑起来,“我是跟边黎谈恋爱,又不是跟他的事业谈恋爱。”

    吉若眼里有一瞬的迷茫,像他们的婚姻,附加的一切都是衡量因素,反而人不是。

    “他身上几乎没有正面评价,你都不在乎?”

    “他对我很好。”

    “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你也不在乎?”

    “哪些事情?”

    吉若哑然,“既然你只在乎爱情,他曾经的私生活你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