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太太现在越来越不耐烦我,边黎那个狗逼倒越来越招她喜欢,她跟我爸说,这孩子做事周全,不让人担心。

    她肯定忘了边黎曾经喜提通缉犯荣誉称号。

    我抬头,“为什么要跟他商量,那以后是不是迈左脚还是迈右脚也要先跟他打报告?”

    季太太抬高声音,“你要的孩子,他作为你的男朋友难道没有知情权,我知道现在国还能同性结婚,以后你们结婚了,他就是孩子的爸爸,难道不应该知道孩子怎么来的?”

    季长官点头,“你这种行为叫给人戴绿帽子,不,不好,你是男的也不能这样。”

    我怔住。

    什么跟什么。

    “爸妈,这个孩子是给你们领养的,你们两个知道就好了。”

    我被季长官和季太太赶出家门。

    第34章 人性就是黑洞

    “你想要孩子可以生个属于自己的。”

    边黎看文件,头也不抬。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躺在豪华大床上,像一辆超跑。

    我嗅出了里面的危险因子,跟他斗智斗勇这么久,我大概摸到一点他的边界线。

    如果我说可以,他可能会把所有代孕机构都买下来,然后让我永远都无法接近这个领域。

    “我不喜欢孩子。”

    边黎顿了顿,目光从文件上挪开。

    他顿了顿。

    哈,这里面有文章。

    “你不喜欢孩子?”

    我一边观察他,一边点头。

    他垂下目光,但是目光很久没有移动。

    难道边黎喜欢孩子?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托着下巴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万深说:我长得最好看。

    那神态,那语气,一份不易察觉的天真浪漫。

    边黎状似不经意地再次开口,“很好我也不喜欢。”

    鬼信。

    “要是那个孩子是万深,我就蛮喜欢。”

    他的神色似乎松了松,“为什么?”

    我没回答。

    边黎的嘴角抿起来,似乎接下里的话他并不想说,“因为他要成为孤儿,可怜他?”

    有这个因素,但我要是这样回答,边黎肯定会生气,我说不出原因,就是一种直觉。

    我也状似不经意,从绘画里抬起头,“他眼睛长得像你。”

    我瞥见边黎笑了笑,一闪而过。

    我继续说,“他画画像我,有时候会觉得他是不是你给我生的孩子。”

    能占便宜的时候岂能不占!

    边黎从床上走下来,走到我身后,我听到衣带解开的声音。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他把我整个人端起来,“干嘛?”

    边黎歪头看我,“给我生孩子。”

    我不该嘴贱。

    边黎说我是怂狗,心里想着最大胆的事情,做着最胆小的事情。

    我开始带着万深去季太太家。

    “爷爷奶奶很凶吗?”万深才五岁,但他仿佛什么都明白。

    我纠正,“要叫季爸爸,季妈妈。”

    “那你是我的哥哥?”

    “嗯。”

    万深笑起来,他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可爱。

    就像所有拒绝子女养宠物的父母一样。

    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围着万深打转。

    万深太听话了,跟我小时候的安静还不一样。

    我会把不喜欢的菜热情地夹给别人,万深则吃下季太太夹给他的所有菜。

    乖巧中透着小心翼翼。

    我有些担忧,会不会养不熟?

    “你养过吗?”我问边黎。

    边黎捏着我的脖子,“我被养过。”

    嗯?

    边黎几乎不说自己的过去,我仅知的,他是孤儿,金融天才,七岁看不见颜色,有无国籍人士可能性,与一个男人的死有关,在找k先生。

    “养你的人呢?”

    “死了。”

    “对你好吗?”

    “很严。”

    “那你思念他吗?”

    边黎没回答,但是我知道答案。

    万深就是答案,边黎很快办好万深的手续,过户到季长官,季太太的名下,成为他们的小儿子,我的弟弟。

    改名的时候,我问万深想改吗?

    到底只有五岁,他看着我,“改成季桐?”

    我们都笑起来,他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拽着,季太太走过来掰开他的手,“这么嫩的小手都起印子了,季妈妈给你一个小手帕,好不好?”

    他说好,季妈妈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深知道自己名字的意思吗?”

    万深的童音慢慢响起,“万丈深渊。”

    我们的笑容慢慢消失,季妈妈爱怜地抱起他,“你哥哥叫季桐,梧桐的桐,你叫季榕,榕树的榕,能长很大很大。”

    季榕看着我,“能长哥哥那么大?”

    “能。”

    我看着边黎,万深是万丈深渊,边黎真的是黎明的天边?

    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寄托着父母的情感,那个生育边黎,或者说给边黎取名字的那个人,她有没有一点点希望边黎幸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