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美女,你就不怕传出包养的传闻?”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她笑得趴在我肩上。

    我不想开车,边黎说要么开这辆,要么开那辆快赶上坦克的大越野,我默默接过这辆,虽然骚了点,也比那辆好。

    我觉得他买那辆车就是用来抛尸用的。

    我跟鱼嫱之间没有暧昧,她有些轻微的恐男,大一那件事是她这辈子想战胜这个毛病最大的勇气,结果可想而知。

    男人里,她可能唯独不恐我,还能挽着我,或者把手放我肩上。

    除了边黎,鱼嫱也是我为数不多有过身体接触的同龄人。

    我们比好朋友还亲密。

    “季桐……学长?”

    有人迟疑地叫我。

    一个大一新生坐在隔壁愣愣地看着我,确认是我后高兴地跑过来。

    “学长,我是金涛,你还记得不,你在一中读高三的时候,我读高一。”

    我好像有点印象。

    金涛也是美术生,当时我看见跟我一个年级的几个坏学生把他围着说话,就过去问了几句,跟我一届的看见是我没说什么就走了。

    我当时在学校比较出名吧。

    除开长相,我已经能靠插画赚钱,似乎这点就足以让很多人崇拜,还有高一时,仲邦为了我差点把人揍残的事情。

    反正当时年级最坏的学生都不来招惹我。

    那时我独来独往惯了,个子也比较高,其实很容易被坏学生惦记。

    金涛告诉我那几个人确实在找他要钱,他也不是内向型,正准备干架,我突然走过来,那几个高三生就灰溜溜走了。

    他第一次觉得世界上居然有不废一兵一卒赶走敌人的人,就很崇拜我,一直想要我的联系方式,结果我出去参加培训,接着联考,校招,后来就被录取了。

    “学长,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再也不用来学校,我哭得死去活来,大家还以为我失恋了,真的丢人死了。”金涛果然很活泼。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鱼嫱。

    “学长,这是你女朋友呀,好漂亮!”

    鱼嫱先我一步,“季桐长得那么好看,女朋友要是不漂亮怎么拿出手?”

    我掩着嘴笑,金涛以为我默认。

    “我就说老家那些人胡说。”

    我顿了顿,“说什么?”

    金涛犹豫了一下,“就我们学校群里有人说学长你在给男人当情人,还说你杀了人当了通缉犯。”

    金涛一拍桌子,“td,以后哪个孙子再这样说我肯定撕烂他们的嘴,学长你的女朋友都……”

    “是真的。”

    “季桐。”鱼嫱不赞同地看着我。

    金涛震惊地看着我。

    我笑着说,“不过不是情人关系,我们是恋人关系,还有,你们不看新闻的吗?我没有杀人,我们已经不是通缉犯。”

    金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自在坐了一会儿借口离开。

    “季桐。”鱼嫱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和边黎的事情几乎没瞒着她。

    “既然有人来问,也就没有瞒着的必要,小地方容易越说越离谱,我不在意他们怎么看,但也不能当面胡说。”

    鱼嫱沉默了片刻,“季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跟边黎走不到最后,所以用这种几乎献祭的方式把自己逼到绝路,到时候不管谁的原因,都没法脱身?”

    鱼嫱果然很了解我,她透过我的眼睛了解这段感情。

    魏凝搅烂我的舌头,她的淫乱视频曝光,整个人的声誉都毁了。

    柴志飞刑讯我,边黎打断他的骨头。

    为了我,边黎做到这步。

    如果他找到k先生呢?

    陈右要钱,边黎给她一个亿,让她从四十八楼跳下去。

    柴威不给答案,他让人强暴柴威。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肯定不会善终。

    边黎的散漫慵懒下隐藏着黑暗的本质。

    “我不知道,我订制了一对对戒,准备在我生日那天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但是我们吵架了,他生我的气,我也生他的气,我们总是无缘无故生对方的气,现在戒指还在我身上,我不敢给他,怕他拒绝,怕他说:我们结束吧!”

    我从未料到跟男人谈恋爱竟然也这么复杂。

    以前听见同学或者室友抱怨过,说跟女生谈恋爱很麻烦。

    我现在才知道其实不分男女,只要涉及到感情,都是这么麻烦。

    鱼嫱静静地听着。

    我说了很多,发生过的,没发生过的,担心的,忧虑的……

    鱼嫱一直等我说的大脑放空。

    她突然看了眼我身后,认真地看着我,“如果他一直在等你的戒指呢?”

    我恍然。

    我应该早就发现我的行踪对边黎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从他一次又一次在我难过时,难堪时,甚至是快死亡时,降落到我的身边,我应该就一直在他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