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操t,这家伙不讲武德,怎么弄死对方怎么来。”

    “后来学校专门给他请了老师,教他学会控制力量和技巧。”

    边黎对力量的控制确实很厉害,我轻轻松松就被他反剪,或者一压腿我就跪了,只是边黎后来把这些方法都用在不好的地方,也不知道他的老师会作何感想。

    “你们读的什么学校,老师们都教什么?”

    单俊抽了口雪茄,陷入短暂的回忆,然后他笑得直摇头,“垃圾学校,老师们也都是垃圾,从世界各地搜罗我们这些垃圾,然后再把我们放出去毒害社会。”

    单俊也是孤儿,他生活在东南亚的水上市场,帮游客拎行李,当过小偷,倒卖禁品,还做过纯手工dp。

    后来他因为皮肤白,容貌混血,被一个白人带走,辗转不少国家,受过虐待,被人当作货物买卖,甚至差点进入器官交易市场,他的运气没有坏到底,被另一个看不出血统的男人带走,这个男人供他吃喝,给他漂亮的衣服,还有温暖的床,只有一条,去学习。

    而单俊最讨厌的就是学习。

    男人说你很聪明,大脑是你唯一的财富,要么学习,要么回到原来的世界。

    “你可能永远不知道闻着被褥上干净的味道到底有多么幸福。”单俊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模样。

    他答应学习,果然学得非常好。

    二十来岁就考到众多国际通用证书,而且他精通多国法律,跟边黎一样,这点上比边黎还厉害,边黎更精通商业条文。

    “为什么选择学我们的语言?”

    单俊指指边黎,“因为他,他打架时用c语骂我,我就想知道他骂啥,td还不如不知道,真脏,不过呢,后来边黎主管这边业务,我因为会这边的语言,也跟了过来,于是开启了一段孽缘。”

    边黎瞥了单俊一眼,“你可以走。”

    单俊求饶,“爷,我错了,你欠我十年合约,想耍赖?”

    边黎笑了一下,“只有七年半了。”

    “什么合约?”我以前以为边黎为单俊打工,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帮我赚十年养老钱。”

    单俊没告诉我具体金额,他只说希望以后老了还能纸醉金迷,还不用担心被养老院的护士殴打。

    他们都是海上的孤鸟,一刻不停地飞向远方,但再孤勇的飞鸟,也会为了一床干净的被褥而感到幸福。

    我不知道边黎的童年和少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但是对比单俊的过往,很可能更糟糕。

    他七岁时就再也看不见这个世界的任何颜色,只有黑灰。

    仲邦被打得很惨,在医院修复面容。

    打他的是边黎,那个一开始就冲进去,把仲邦拎到我看不见的角落,一顿狂揍的人影,那个我搜寻很久都没看见的人影。

    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惩罚欺负我的人。

    “桐桐小哭包,最厉害还是你。”

    “你可不可以换个称呼?”

    单俊笑得更坏,“安柔的微信号是多少?”

    “滚。”

    单俊说仲邦最严重的伤就是我咬的那一口,他如果还想从政,必须去整形医院修复伤势,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法从政。

    当时看见的人不少,但都是跟仲家有牵扯的,这件事不会到处乱说。

    他唯二的麻烦,一个是嘴上的伤,一个是吉若。

    至少在伤势完全恢复前,他只能老实地待在家里,而这个伤口能不能完全消除还不好说,只要存在一天,都提醒着吉若,她的丈夫企图在订婚的当晚强暴自己的发小。

    这件事究竟是仲邦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暂时不清楚,但是李睿觉得仲邦只是喝多了,一直打电话希望我原谅仲邦。

    “你那天晚上去哪里呢?”我出浴室时,李睿不在。

    “仲邦说头疼,我出去给他买药,季桐,我没觉得仲邦就应该被轻易原谅,但是他那样子真不是装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他在床头放着润滑剂。”我挂断电话。

    我还是在意倪娆那天的眼神和态度。

    单俊明显欲言又止,可能又涉及到边黎的过往。

    所以还是跟仲家洛有关?

    这个人到底有些什么与众不同。

    就带着这种毫无头绪的胡思乱想,边黎带我去参加司星宇的践行宴。

    这个骚货果然要走了,我很开心。

    他带来一个男孩子,确切地说是个年轻男人,跟我同岁,叫夏宙。

    夏宙的皮肤有些黑,跟我差不多高,留着利落的短发,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硬邦邦,眼睛很有神,带着被生活磨砺出来的锋利。

    司星宇选的一家很有档次的餐厅。

    一顿饭要小五位数。

    夏宙一点都不局促,他认真品尝每一道菜,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一名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