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邱承福自信的等待着李凡给他道歉时,一直安静的李凡,却突然抬起右手,一记反抽的耳光,便打在了他的右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房间,邱听云和于灵卉二女,都惊诧莫名的看着李凡,震惊于李凡突然的举动。

    这可是邱家的子弟,一声不吭的就打了?

    这一刻,不仅是邱听云二女感到震惊,就连邱承福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可是在邱家的地盘上,一个内劲初期的废物,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这事儿别说不可能发生,就是说出去了,估计都没人会相信的,然而现在,就在他的眼皮下,这件事,依旧发生了,即便他如何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但脸颊上逐渐火辣的触感,却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啊。

    李凡真的扇了他一记耳光。

    “古天!你!”

    邱承福一口便叫出了李凡的假名,想要骂些什么,想要做点什么,却只是站在原地,毫无动作。

    他已经被李凡这一巴掌给打懵了,以至于自己接下来该做点什么,都有些不知道了。

    站在原地,指了李凡半响后,邱承福突然一甩手,转身离开了阁楼,临了,还不忘向李凡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邱承福走了,带着满脸错愕的于灵卉,一起离开了。

    李凡站在阁楼的房门处,看着远远离开的邱承福,轻声说了一句:“聒噪。”

    说完后,李凡便关上了房门,反锁了起来,重新坐到了椅子上。

    “古先生……”

    邱听云走到李凡身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出声无言。

    李凡刚才,为什么会发作,她当然能看的出来。

    自父母双亲逝世后,她的身边,便再没了这样愿意向她伸出援手的人。

    这样久违的关怀,让她冰冷的心,多了一丝温暖,眼眶也微微湿润。

    见邱听云又有要哭的迹象,李凡也感到头疼,说道:“你别哭,我不是很喜欢看见女人的眼泪。”

    闻言,邱听云忙是用手擦了擦眼角,拭去了即将低落的泪水。

    看着这个一丁点儿关怀,都能感动的落泪的女孩儿,李凡不禁叹了口气,问道:“你在邱家的处境为什么这么差?”

    即便是父母双亲逝世,可邱家老爷子,毕竟是邱听云的爷爷,怎么也不该到这步被当作礼物送出,随便一个邱家子弟,都可以羞辱她的地步。

    听到这个问题,邱听云迟疑了一会儿,似是在纠结该不该说。

    见状,李凡也不强求,遂道:“我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可以理解,只是我今天能帮的了你一次,以后,却还是得靠你自己度日。”

    他不清楚邱听云的处境,也不知道邱听云到底为何到了这步田地,所以也无法很好的帮助邱听云。

    第九百零五章 忐忑

    第九百零五章 忐忑

    这次选择出手教训邱承福,也只是因为一时的同情,对邱听云生了恻隐之心。

    但这种可怜,也只能帮的了邱听云这一次罢了。

    “我……”

    面对李凡问询的目光,邱听云迟疑了一会儿,突然跑到房门外,看了看周围,确定四周没人后,方才回头,小声对李凡说道:“我父亲五年前的死,是邱成礼下的手。”

    此言一出,李凡顿时一惊。

    邱听云的父亲,在五年前身亡,死因至今不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在外界普通的猜测中,邱文是死于仇家追杀,这是最普遍的猜测。

    然而现在,邱文的女儿,却突然说邱文的死,是他大哥邱成礼下的手。

    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些。

    李凡不予置评,邱听云便继续说道:“五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在房里睡觉的时候,偷听到了我爸妈的谈话,我爸那时候,便说他遭到了外人袭击,并怀疑是邱成礼觊觎家主之位做的,而在那晚后没几天,我爸就出事了。”

    “那时候,爷爷已经闭关,家中的大小事务,都是由我爸来处理,我爸一死,邱成礼便直接上位了,他以雷霆手段,直接镇压了族里所有反对的声音,摄于他的实力,家中根本无人敢反抗,想要通知我爷爷,却又怕打扰到爷爷闭关。”

    “我在家里的地位,也是从那时候一落千丈,每次见到邱成礼的时候,我都会想到父亲那晚的猜测,而邱成礼也从做上家主后,就开始各种为难我,甚至有好几次,以违反家规的名义,在一些小事上对我予以重罚。”

    说着,邱听云便挽起了自己的衣袖,在那青纱之下掩藏的,赫然是几条触目惊心的伤疤,其中一条,甚至还渗着丝丝鲜血,显然是新添不久。

    看着如此严重的伤势,李凡眉头瞬间便皱在了一起,沉声问道:“你没去就医?”

    邱听云手上的这些伤痕,看着很严重,但毕竟是皮外伤,只要去医院医治,总是能恢复的。

    邱听云却是平静的摇了摇头,说道:“邱成礼不让,每次罚完后,他便会特意叮嘱管家,不让我出去就医,我只能用纱布缠上一圈,擦一些药酒了事。”

    邱听云在说其伤势时,显得很是平静,比起每每提到父亲时的泪眼婆娑,仿佛这伤势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李凡的心情,却突然沉重了起来。

    这样的伤势,如果出现在一个成年男子身上,这种平静,或许被称为铮铮铁骨,但邱听云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却在说起这些时,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的颤抖。

    这样的平稳,背后所隐藏的,是多少痛苦,李凡实在太清楚了。

    迟疑了一会儿,李凡问道:“你打算以后一直这样,在邱家生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