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利用特殊手段把我控制好了。”

    “多省事。”

    ……

    汤瑜看着对面的季洋,对方放在桌面上的手紧握成拳,寒冷刺骨的眸光射向她,嘴角露出冷笑。

    她出事。

    殷璐跟季洋没完。

    她赌他不敢。

    季洋一改之前的淡然,阴郁狂暴的气势充斥在两人间,汤瑜依旧高傲讥讽看着他,心底别提多爽快了。

    没一会,季洋缓缓又收敛了神情,“璐璐情绪很不稳定,你别刺激她,条件可以再谈。”

    他又做出让步。

    越是让步,汤瑜心底越不爽。

    “我看着她挺好,情绪还好。”汤瑜不以为然,嘴边还是挂着淡笑,“这么多年都不在,接下来的时间肯定是要辛苦点了。”

    “季总说对吧?”

    季洋眯了眯眼,声线阴鸷,“车祸为什么发生,你比我清楚。”

    这件事上,汤瑜也没真正无辜,上一世为什么拼命找殷璐?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不搭进去自己的后半生,汤父已经成为他的累赘,殷璐恰好出现,而知道对方的日子后,起了嫉妒之心,这才惹怒原主。

    闻言,汤瑜脸色骤变。

    她自然是清楚,那天是殷璐的生日,父母答应陪她去玩,而她正在省外,次日才回来,而当时她毅然决定当天回来,让他们去接,殷璐的游玩计划就泡汤了。

    是吃醋,感觉一家三口才是一家人,没有顾及她。

    但是没想到会出车祸。

    汤瑜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季总现在说这些有意思?现在的主要问题不是在我身上,橙橙对季总好像不太友好。”

    “这是抑制的药,让她准时吃。”季洋将一瓶药递过去。

    汤瑜接过来,看着上面标的是维生素,挑眉看向季洋,阴阳怪气道,“季总还挺贴心。”

    “百分之五的压价,汤小姐,你说这场买卖,你赢了,还是亏了?”季洋伸手点了一下文件,“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季洋话音未落,已经起身走了,留下一个冷峻的背影。

    这是他能补偿的极限,世上没什么事是绝对公平的,阶层权利就决定了很多东西,有些事也要适可而止。

    汤瑜拿起药就要丢进垃圾桶,最后却生生忍下来,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

    这个合同能让她得到一大笔奖金,在辰南彻底站稳脚跟,稍稍用点手段,进入邵家有很大希望,一下跨越阶层。

    只有一无所有后的人才知道此时机会的珍贵,她是一个自私的普通人,没那么伟大。

    翌日。

    汤瑜回家看到殷璐睡在沙发上,叫了好几声才醒。

    “姐,你回来了?”她揉了揉眼,脸色难看,毫无血色,精神状态很差。

    “恩。”汤瑜点头,将准备丢掉的药拿出来,“去医院给你开了点维生素,吃了好睡觉,对身体没伤害。”

    殷璐接过来,很是感动,“谢谢姐,我没说的。”

    “你的脸上就差没写着‘我有事’,听我的,按时吃。”汤瑜打断她的话,话语强硬一些。

    反正拿到了季洋的补偿,非得让季氏受挫一次,殷璐疯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好着吧,她更清闲!

    殷璐听话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汤瑜更忙了,早出外归,照顾汤父的重任全部殷璐身上,她一个人挑起大任。

    医院和学校之间来回奔波,还要画画出售赚钱,受了不少白眼,甚至在医院买了一个小床,陪护着。

    汤父正在恢复关键期,她不敢掉以轻心。

    忙起来,很多事情来不及想,像个陀螺一样转啊转,转啊转,她头疼的毛病都好了很多。

    一个人真的可以一下成长起来,变得成熟稳重一点,她尽可能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算是弥补对汤瑜的亏欠,她觉得也是自己的债。

    医院。

    “爸,加油,再走两步。”殷璐擦着自己脸上的汗,搀扶着汤父,笑了笑,“就昨天好多了,医生也说恢复得很好。”

    “这些回去就可以练,在医院浪费什么钱?”汤父摇摇头,“我们出院吧。”

    “在家哪有医院好?再说,医生还要随时看情况呢,钱的事不用担心,我画的画又卖出去了,十万呢,我一个月就能画出来。”殷璐故作轻松说着。

    其实一张画只有一万块,要画很久,她不敢在这里熬夜让汤父看到,只能偷偷回家。她支撑着汤父大部分的康复费用,偷偷又给他报了几个昂贵有效的恢复项目,没让他知道。

    一个人可以节省到什么样的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