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

    袁瑜连忙起身,将小小的人儿抱住,小半个月没见,她想死女儿了。

    “啵啵啵。”季贝贝抱着她亲了好几下,把她的心都软化了,摸着她的头发,“贝贝和爷爷去哪了?还买了东西呀?”

    季贝贝点点头。

    袁瑜这时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小镯子,小人儿手上戴了一个金镯子,脖子上居然也戴了一条金项链。

    她:“……”

    季贝贝伸手扯了扯项链,下面还有一个百福锁,抬起小手让她看,摇晃着手上的金镯子,她觉得稀奇得很,向妈妈炫耀着。

    “爷爷给买的?”袁瑜笑着这么说,嘴角却暗暗抽了抽,抱着打扮得像暴富户的女儿,浑身都透露着“贵”气。

    之前季崖一共就没见过季贝贝几回,每次都爱答不理,怎么突然就这么亲了?她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季贝贝点点头,又指了指季崖,对方手上还拎着很多东西,都是玩具。

    被众人看着,季崖倒是不好意思,走过去将玩具放下来,“带她去游泳馆了,这是办的会员卡,下次你们带她吧,多游泳也有好处。”

    “谢谢爸。”袁瑜接过卡,季贝贝伸手拿过来,冲季崖笑,还要塞到她妈妈包里。

    小精灵鬼。

    “感冒了怎么办?随便带出去。”季老爷子不满,他睡午觉起来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季崖倒好,带出去了。

    问过他意见了吗?现在他看到季崖在家就烦。

    “水恒温的,哪里会感冒?她玩得都不想回来。”季崖强调,表明自己这个决定的正确,期间还用余光去打量季洋,因为季贝贝,他才多关注他几分。

    还不是怕对方不让他接触!

    季洋没什么表情,他一颗心悄悄放了下来,心底又给自己打鼓,他可是他爸,季贝贝的爷爷,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我上次就说要带贝贝体验一下,一直都没有时间,爸带过去也就省我去办,还挺贵的。”袁瑜笑着替他解围。

    “都是小钱。”季崖摆摆手,一听她这话表情都舒坦了。

    “贝贝,和爷爷去玩开不开心啊?”袁瑜低头看她,季贝贝小脑袋捣鼓着,有些呆头呆脑,将众人哄笑。

    季老爷子看不上季崖买的镯子项链,觉得土得不行,专门送了她一套翡翠的,据说还是拍卖会上拍卖来的,算是古董。

    她这么小,哪会戴?袁瑜只能先帮她收着。

    这下,裴烟心底更不舒坦,但她没在那么傻乎乎去说坏话,只是旁敲侧击的说季贝贝这个孩子习惯不好,老爷子再这么惯着恐怕要惯坏。

    袁瑜一天到晚在拍戏,也没有时间管孩子,不能只生不管吧?

    她以为自己说得很委婉,季崖应该不会说什么,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低估了季贝贝在季崖心中的地位。

    “说话拐弯抹角的,什么叫只生下来不管?从季艺生下来你就没工作过,也没见管出个好样来,整天吃喝玩乐追星,做过一件正经事?”

    “天天跟我唠叨这些事,看不惯出去住!”

    他话语毫不客气。

    裴烟被一噎,面色难堪至极。

    “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我看你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需要我教你怎么守本分?”季崖不跟她计较的时候任由她怎么说,他又不是傻,稍稍用脑子想都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我也就是担心,没有什么意思。”裴烟神色讪讪。

    “管好你自己,替别人瞎操什么心?我看贝贝就很好,就你心术不正想得多。”

    季崖说完就出去了,不看她一眼。

    裴烟嫉妒又憋屈,却不敢再兴风作浪,一个丫头片子而已,以后也要嫁出去。

    她这么想没多久,袁瑜又怀孕了,次年生下一个男孩,之前的名字是季老爷子取的,这次名字季崖来取。

    为了取这个名字,他在书房泡了一个星期,足以见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等到小孩会走路,在季家经常看到的场景就是季贝贝伸手牵着弟弟,季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后面跟着,时不时传来笑声。

    若是季崖在,那就是一手抱一个。

    袁瑜和季洋忙又怎么样?多的是人帮他们照看,两个萝卜头都是小人精,将季老爷子和季崖哄得团团转。

    季艺满世界追星,不着家,裴烟看不惯季洋一家,又觉得自己孤立无援,简直要被气死。

    在得知季老爷子遗嘱大头都在季洋和他两个孩子身上的时候,她大病了一场,季崖那为数不多的财产居然也有这两个小鬼头,她直接气中风。

    还不到五十岁,中风了,半身不遂在医院治疗还要让季崖去质问季老爷子。

    “有什么好质问的?钱是他老人家的钱,爱给谁不好?”季崖一脸不耐烦。

    哪条法律规定钱一定要均等分给子女?

    裴烟出院就被送去康复所,说好听点是养病,说难听点季家没人照顾她,不想多搭理,送出去图清净。

    季艺嚷嚷着要讨公道,也就是嚷嚷,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没有,季老爷子若是生气停掉卡,她就得睡大街。

    哪怕知道这么对她妈不公平,可是也只能忍着,医疗费还是季家在付呢,再说,跟季崖讲什么道理?他这辈子辜负的女人多得是,跟他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有本事就自己出去闯,没本事就要像个寄生虫一样,寄人篱下不闷声。

    很显然,裴烟只能选择后者,愤愤不平的季艺最后也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