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门关上了,季洋打游戏的动作也停止了。

    他打开原先投的简历,一个个打开。

    其实原主的学历还不错,重点大学毕业,从偏远山村考来大城市,学的是金融。

    这一行,遇到行情好的时候能赚钱小钱,不过也是累成狗,渐渐的,他就不想干了,但又有个孩子,只能逃避现实。

    窝在家里打游戏多爽?

    出去工作的话,顶着名牌大学的光环,大部分公司给他开的工资都是一万左右。

    一万块,小地方够花,但是大城市,不包吃不包住,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不到八千。

    房租四千八,水电费,来回车费几百块,电话费几百,吃喝三千,然后就得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或者十一二点。

    还不如不去了。

    图什么?

    可是资历尚浅,工资也要不高,有些才开七八千,折合下来更要人命了。

    他又打开了招聘网,看看有没有更高那么一点的薪资,随后又打开自己的简历。

    这简历还是曹衿给他做的,可想而知,他多么不想工作。

    找了一圈,像他这样的资历,一般就一万左右,再高一点就是一万一,而且人家的要求更多一些,需要有经验,从事工作至少五年以上。

    他满打满算,也就工作了三年。

    管他。

    就是五年了。

    打开简历又润了润色,发了过去。

    他又打开游戏,看着游戏账号里的装备,此时原主已经把自己的钱买了好多装备。

    这笔钱是辞职前发的奖金,曹衿还不知道,已经被他花个精光。

    游戏能给他满足感,连连麦还能被小姑娘喊小哥哥,生活只有痛苦。

    所以,他才沉迷。

    曹衿还要一次又一次把他拉出来,让他的梦破碎,他更加恼火,恨不得找个地方清净清净。

    深夜,时钟指向十二点。

    季洋手痒,又打了好几盘游戏,关了电脑,活动了下筋骨,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卧室睡了。

    刚刚推开门,曹衿已经换好衣服,正从里面出来。

    “去哪?”他问。

    “出去。”她怀中还抱着小锦锦,对方睁着大眼睛,精神得很。

    “这么晚出去?”他蹙眉。

    “不出去一会她会哭,你睡得着吗?”曹衿说这话的时候略微带了些火气。

    没等他回话就已经往外走。

    季洋这才反应过来,小锦锦过了十二点就一定要人抱去逛街,如果在家里,她非但不会睡,还会哭得停不下来。

    为此,吵到他睡眠,他还发过一次火。

    “砰。”

    关门的声音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他心底叹气,赶忙换了衣服也出了门。

    之前为了上班方便,房子租在三环,大都市房价贵,一室一厅四千八租的是楼梯房,还是老破小。

    大半夜的,曹衿抱着孩子走出去,这边不是繁华区,路上也很少人。

    昏黄的路灯把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她一边抱着孩子一边轻轻哄她睡。

    不远处,霓虹灯闪烁着,她望着望着会出神,有时候鼻尖会酸。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但是家境不好,很多人嫌弃她是单亲家庭,母亲做着福利社区的工作,交了五险一金一个月只有一千五。

    来伺候她月子已经是极限。

    遇见季洋,他是从山区爬出来的,觉得应该吃苦耐劳才是,她要的不多,两个人踏实努力就行。

    可是到现在,他却有点埋怨她执意把孩子生下来,现在两人什么都没有,还加重了负担。

    此时,季洋就在另一边看着她。

    曹衿走累了,看着怀中的女儿已经睡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她也困得不行,紧紧抱着孩子,会稍稍眯一会。

    道路上时不时又一两辆车经过,听闻动静,她又会费力睁开眼。

    季洋慢慢走过来,悄悄坐在她身边。

    曹衿睡眠很浅,也从不敢睡,却第一次没察觉到他在身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三点。

    再过一会,小婴儿该醒来喝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