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走一段路,十字口交叉处,有几个小摊在摆着,牌子写着“烧烤、夜宵”,旁边还放着几个桌子。

    烧烤、油炸,还有爆炒,既便宜又美味。

    季洋正在一边看着,见她走来,指了指摊位,“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点了烧烤。”

    “拿回去爸妈该说你了。”于露站在他面前,这般说。

    这就是和父母住在一起的不便之处了,季母觉得这些东西不健康。

    油不健康,原料也不健康。

    拿回去非念叨几天不可。

    “那就在这吃,好久没出来了。”季洋没等她回,拉着她到一边的桌子坐下来。

    凳子是矮凳子,桌子是折叠的木桌子。

    刚坐下老板娘就拿着抹布来擦一下,又拿了个纸球过来,上面印着没听过的牌子。

    于露也没反对,不好破坏他兴致,把他的薄牛仔外套递过去,“有点冷,穿上吧。”

    附近没有遮挡物,风还是有点大。

    “我不怕冷,你穿上。”他说的时候炒田螺已经端上来,还有一盘炒鱿鱼须。

    于露摸着他的衣服,手有些收紧,“我也不冷。”

    “不冷也穿上,免得感冒了。”季洋催促着她,拿了一双筷子,用旁边的茶水烫了一下,递给她。

    “谢谢。”她接了过来。

    小炒散发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此时又是深夜,晚饭也已经消化完,让人胃口大开。

    一阵凉风吹过来,虽然凉爽,但她也觉得有些冷,最后还是套上了他的外套。

    他本就比她搞一个头,外套有些宽松,穿着长了好些,还带着他的体味,不知道是不是闻习惯了,莫名很好闻。

    “我点了一份炒河粉,再给你点一份?或者给你一半?”季洋看向她问。

    “那就给我一半吧。”她怕点一份吃不完。

    “好。”

    等到老板娘端上来的时候,季洋让她再拿一个碟子过来,分给了她一半。

    河粉是用菜丝肉丝和鸡蛋炒的,他把面上的配料都夹到她碗里。

    “谢谢。”于露第二次说。

    她觉得河粉并不好吃,还不如里面的配料入味一些,尤其是鸡蛋和肉丝炒在一起,会很香。

    “别一直说谢谢,见外了。”季洋把剩下的端到自己面前,接着她的话。

    她理解成要换另一种方式表达感谢,于是开口,“那我请你吃。”

    说完怕他误会又解释,“你是来帮我卖东西衣服的,我请是应该的,这段时间也没好好谢谢你。”

    “什么你请我请?还不是我们两个的钱?还分你我?”季洋抬起头,看向她道,“我的钱不就是你的?”

    简言之,谁结账不都一样?

    都是夫妻。

    于露怔了怔,这些话快速在她脑海盘旋,说实话,她没这么想过。

    她一直都觉得,季洋的钱是季家的,她的钱是自己的。

    没人会要她钱,她也不会要季洋钱。

    他说他的钱是她的,这像是带来一个新的观点,让她无所适从,甚至有些无措。

    “烧烤来了。”老板娘笑呵呵走过来,放下两大盘烧烤。

    于露还没想到怎么接话,季洋已经转移话题,“我随便点了一些,你还要吃其他的吗?”

    “不了,这些够了。”她婉拒,“够多了,我们两个可能吃不完。”

    “嗯。”季洋点头。

    烧烤和小炒都很入味,吃起来口齿留香,于露也很久没有吃小摊。

    于母于父和季母一样不喜欢外面的小摊,也很少让她吃。

    两人今天是放纵了一回。

    吃好已经是十点一半,季洋起身去结账,于露站在一边等他,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你在这就行,车在下面,我开来这边。”季洋让她在路口等,他走去路对面开车。

    “好。”

    于露看着他,把身上的外套稍稍又拉了拉,脑海里想着他刚刚说的话。

    他把车开来了,停在一边,倾身打开门,于露坐上去。

    系好安全带,车缓缓往前开,速度有些慢,季洋醇厚的声音在车厢里回响,“前段时间,爸的身子还在恢复,所以就没提你要投资的事情。”

    “当时也不知道要花多少,现在爸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你需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