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翻折腾,等她睁眼时比通宵打游戏还要疲倦。

    “幸村…同学。”浅川夏嘟嘟囔囔,蹭了蹭幸村精市的肩窝:“我可以霸占你的小床半个小时吗?”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蒙蒙的,眼角还有两颗困极沁出的泪水。

    “唔…柜子也行,我可以趴着睡半个小时吗?”

    “不用。”幸村精市合上书,随手放好后抬抬浅川夏的脸蛋:“去床上睡,我守着你。”

    “半个小时,一定要喊我起来哦。”浅川夏强调。

    “好,半个小时以后喊你。”

    “嗯嗯。”

    对幸村精市信任度极高的浅川夏完全没有想过某人根本不打算喊她起床,而是放任她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心安理得地脱下鞋袜、外套,掀开充满幸村精市气息的被子沉沉睡去。

    “小夏。”

    幸村精市内心某个地方忽然触动,他眼神温软,俯身替浅川夏掖了掖被角又顺手解散少女团成一团的发尾。

    好像提前体会和小夏的婚后生活了?

    他拿起手边的散文集翻到刚才还没念完的页数,他轻轻摩挲黑色的印刷字体,余光不时扫过少女恬静、毫无防备的睡颜。

    真是……

    幸村精市忍不住叹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不过要是和小夏直说,大概会气鼓鼓地强调:“才不是没有防备心,因为身边有幸村同学。”

    “我从幸村同学身上获得了很多满足感和安全感哦。”

    她一定、一定会牵起自己的手,圆润的杏眼盈满笑意:“因为你在。”

    「浅川同学」

    「浅川」

    「小夏」

    胸腔积攒的情绪起伏着荡开一圈圈涟漪,他看向窗边柜面摆放的樱花花束,倘若将恋爱比作棋局,自己和小夏分执黑白棋子……

    我会输给小夏吗?幸村精市问自己。

    问着问着又不禁展露笑容,幸村精市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问出如此笨拙的问题。

    浅川夏,什时候才能在你姓氏前冠以属于「幸村精市」的痕迹。

    这位刚刚升入国三的少年,敏锐地察觉到恣意生长名为「迫不及待」的心情。

    穿窗洒落的阳光游移西斜,素淡的浅金色渗透橘调的暖意,幸村精市心不在焉地读了近两个小时也没能翻动书页分毫,它依旧停留在最初轻声朗读的页数。

    过去十多年的人生中,阅读效率如此低、接近两个小时一无所获还是头一回。

    怎么说呢?很新鲜的感觉。

    换成以前幸村精市不可能、更不会浪费时间,他拥有诸多爱好与无数需要不懈努力才能企及的目标,没有可以虚度的光阴。

    但如今,心无杂念、闲适安然的时光忽然弥足珍贵了。

    小夏,我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想了想幸村精市点开通讯录给真田弦一郎发了封简讯:

    「弦一郎。

    网球部训练日程到哪一步了?

    县大会开幕在即剩余时间并不充裕,前段时间你们来医院探望时我曾提出的问题不知道改正情况如何,今天训练结束后麻烦你抽空和我交流一下。

    立海大开学第一周的开学考,切原和文太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拜托莲二提前整理好重点题型并挪列出难度较高的关键题型,麻烦弦一郎多加关心,让他们按时、按质、按量完成。

    发件人:幸村精市」

    简讯发出没多久,幸村精市接到真田弦一郎的回电,他怕吵醒浅川夏直接关闭手机声音,起身前还特意拍了拍少女的后背哼了两句舒缓的歌曲。

    直到少女颤颤的眼睫恢复平静,才带着手机走出病房小心地掩合门扉。

    “弦一郎。”

    幸村精市接通电话,他一面径直往前走,一面用不会打扰其他病人的声音说话:“训练结束了?”

    “嗯。”真田弦一郎应道:“幸村……”

    他周围有些嘈杂,背景乐全是网球部其他人挥拍打球的脆嗡,不时夹杂几声柳莲二指出正选预备役不足的声音:

    “挥拍姿势不对,动作不到位……”

    幸村精市留神听了会,确定没什么大问题才放心地跟真田弦一郎继续讨论事情:“抱歉,我们继续。”

    “仁王的手臂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就医及时,再过两天就没事了。”

    真田弦一郎翻开柳莲二送来的资料,逐条汇报详细说明,包括切原赤也多做错一道数学题、两个英语单词背得不熟悉也不曾放过,老老实实告诉住院的幸村精市。

    “切原。”

    对于切原赤也的成绩幸村精市也很是头疼,县大会开幕在即接下来还有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要打不容许丝毫错误。

    他切出通话界面,将住院时间整理、挑选好的针对性习题册和试卷文档发给真田弦一郎,嘱咐道:“督促切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