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这些食物,桌子上还放着十几个玻璃酒瓶,瓶子里装的,是味道刺鼻的高度烧酒。

    四个男子默默的吃喝着,不时抬起头来,透过小屋的玻璃窗,看一眼紧闭的仓库大门。

    一道狂雷‘轰隆隆’的从空中滚过,一名男子突然轻笑了起来:“好天气,这种天气,我主最喜欢了。”

    “大师的祭祀一定可以成功。”另外一男子不无遗憾的吧嗒了一下嘴:“可惜了,那些小丫头里面,有几个生得格外水灵,怎么不让兄弟们先爽一下。”

    “闭嘴……”一名稍显得年龄大一点的男子冷笑了一声:“想死,不要带着我一起倒霉。她们是大师重生的母体,大师新的身躯,会从她们体内孕化而出……让你们先爽一把?”

    这男子压低了声音:“你们是说,你们想要成为名义上的,大师的父亲么?”

    四个男子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们相互看了看,然后‘呵呵呵’的,很快活的笑了起来。

    这种禁忌的、危险的、挑衅大人物威严的话题,很显然,在他们内部,同样是一种喜闻乐见的休闲活动。

    “喝!”一名男子抓起酒瓶,用力的晃了晃:“可惜了,海妮薇那小娘们,跑得太快了。要是能顺利的抓住她,嘿嘿,兄弟们都能好好的爽一把。”

    另外一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呢?居然碰上了那群蠢货。虽然都是高地人,但是必须要说,那群只会抡刀乱砍的家伙,真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如果不是和杀戮执念的信徒发生了冲突,海妮薇逃不掉。”年龄稍大一点的男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烧酒,眼珠泛红,无比惋惜地说道:“啧,想想看,那样身娇肉嫩的大贵族小姐,啧……比起莉莉之家的女人……啧……”

    四个男人都不吭声了,他们纷纷举起酒瓶,一口接一口的灌着烈酒。

    随着酒水不断进入腹中,四个男人的身后都有朦胧的灰雾涌动,一声声极其轻微,充满了世间所能想象的,极度污秽、极度邪恶、极度肮脏、极度下流的喃喃细语不断从灰雾中冒出来。

    这些话语,充满了亵渎一切伦理,扭曲一切道德的邪恶力量。

    四个男人浑身的皮肤微微的扭曲,他们的皮肤好似软化的胶皮,不断的凸显出一个个怪异的,好似蛞蝓这样的软体虫子,用它们柔软、湿滑、粘稠的身躯缠绕成的符文。

    一缕凉风从小屋的门缝中窜了进来。

    四个男人同时打了个哆嗦,然后他们的身体骤然僵硬。

    他们目露惊慌之色,眼珠都僵直的他们丝毫动弹不得,他们想要开口大叫,但是他们的面部肌肉和舌头都变得和石头一样,任凭他们极力挣扎,他们根本无法发出半点儿动静。

    小屋子的木门有足足半尺厚,门后有两根胳膊粗细的门栓,四个男人喝酒的时候,门栓是拴上的。

    凉风不断从门缝中窜进来,两根沉重的门栓犹如被无形的手抓着,慢慢的向一旁滑开,然后‘咚咚’两声掉在地上。

    鬼脸掌柜步伐轻飘飘的走进了小屋子,他默不作声的从袖子里掏出四根半尺长的牛毛细针,随手扎在了四个男人的后颈上。

    四个男人的身躯越发的僵硬,脸上更蒙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青气。

    鬼脸掌柜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行走江湖,小心为上,可不能阴沟里翻了船。”

    他掏出一柄手指长短的小钩刀,慢悠悠的,很细致的,将四个男人的手腕、脚踵的筋腱切断,让他们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鬼脸掌柜切割的刀法极其细腻,他切开了四个男人的筋腱,伤口居然没有什么血渗出来。

    看着四个面露绝望之色的男人,鬼脸掌柜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小钩刀,又将他们的下巴给掰了下来,借着灯光往他们的嘴里望了一眼。

    “很好,没有假牙毒囊,我喜欢你们这样乖巧的孩子。”鬼脸掌柜‘咯咯’笑了几声,又取出了一个小药瓶,往他们张开的嘴里弹了一点黑色的粉末进去。

    “这下就放心了……你们乖乖的坐在这里,不要动,千万不要动。刚刚的毒药,如果没有我的解毒药剂,你们会在三个小时后毒发身亡。”鬼脸掌柜轻轻的笑着:“所以做个乖宝宝,坐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不好?”

    鬼脸掌柜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小屋子,他甚至很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摔在地面上的两根门栓猛地跳了起来,‘啪啪’两下跳回了它们原本的位置,将房门妥帖的反锁了起来。

    四个男人听着鬼脸掌柜关门的响动,听到门栓发出的动静,浑身冷汗不断的冒了出来。

    鬼脸掌柜走出了小屋,来到了卡九号仓库的推拉门前。

    一道狂雷划过,鬼脸掌柜趁着雷鸣声拉开了大门,拉开了一条半尺宽的缝隙,然后悄无声息的闪进了仓库。

    “药炉街是我鬼脸掌柜的地盘哪……你们掳掠我的邻居……这太不应该了。”

    “小屁孩子做错了事,就要认罚……不管你们背后是谁……总要懂规矩吧?”

    “规矩……这世上,可不能没规矩!”

    第七十五章 分化和惶恐

    夜色深沉,风雨更虐。

    图伦港市政厅,顶楼大会场内烟熏火燎。

    以莫德尔·容·威尔士为首,图伦港七人委员会中的六人,加上图伦港市政厅的市长、市议会的议长,以及百多名议员,还有市政厅各部门的主官,两三百号人聚集在这里,人手一根烟卷,犹如烟囱一样吞云吐雾。

    三名帝国军少将面无表情,端坐在圆形大会场正中的一张长桌后。

    他们面前放着一杯清水,也仅有一杯清水。

    百多名士兵围住了大会场,靠墙肃然而立。

    会场的大门外,宽敞的甬道中,同样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帝国军士兵。外面的闲杂人等不许进入,会场内的人想要出去上一下洗手间,身边都会跟着数十名士兵,全程无缝陪同。

    莫德尔嘴里叼着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根混合烟卷,只觉嘴巴、鼻腔里都火辣辣的,好似着火了一样。

    就算是他这样积年的老烟枪呢,连续好几个小时不间断的狂抽烟卷儿,他的身子也有点扛不住了。

    不顾大会场地上铺着的厚重、柔软、价格高昂的羊绒地毯,莫德尔转过头,‘噗’的一声将烟头吐在了地毯上。

    他脚边已经堆积了小小一堆烟头,脚边的地摊上乱七八糟的被烫出了好多个窟窿。如果不是在场的士兵努力维持,莫德尔早就引燃了地毯,将整个大会场给引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