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被乔抓走,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无辜的?”乔轻轻拍打着手中的档案袋,慢吞吞地说道:“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可以托人去给你们的长辈送信。让你们的长辈,去找我的父亲赔罪。”

    “你们的死活,由我父亲来决断……毕竟大家都是图伦港的老乡嘛,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乔冷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那些来自外省的纨绔子:“而你们……你们对我的姐姐蒂法图谋不轨,你们甚至还想要袭击我?那么,我们公事公办!”

    一名看上去年纪大一点,显然经历过一些大风大浪的纨绔子冷笑了起来:“乔,你认为,你可以一手遮天么?叛国罪?你觉得,谁会相信我们叛国?”

    “是,我们的确对蒂法小姐出言不逊,那又怎样呢?”

    “就因为我们的出言不逊,你居然想要用这样恶劣的罪名诬陷我们……你不觉得太过分了么?这里有这么多目击者,这里有这么多证人,他们足以证明,我们只是在正常的社交联谊!”

    这个纨绔子指了指包房里,那些吓得不敢动弹的侍者和侍女:“他们,足以证明我们无罪!”

    “可是我有证据啊!”乔抖了抖手上的档案袋。

    “证据?”那纨绔子笑着摇头:“您觉得,什么样的证据,会让人相信,我们居然会叛国?”

    乔‘唰’的一下,从档案袋里抽出了一张纸。

    题头上,猩红色的‘顶级机密’一行小字是如此的刺眼……在这一行小字下,《德伦帝国一三七五型新式战列舰设计图》这一行铁灰色的大字,又是如此的沉重。

    乔只抽出了半张纸,《德伦帝国一三七五型新式战列舰设计图》这一行大字,就好像一座小山当头砸下,砸得在场的纨绔们瞳孔缩小,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帝国最先进的战列舰设计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乔朝着一众目瞪口呆的纨绔子挑了挑眉头:“这种机密资料,不应该保存在帝都的某个秘密的档案库么?”

    “我没去过帝都,我的家人也都没去过,我身边的下属们,这辈子也都没去过帝都。”乔讥诮的笑着:“那么,谁能告诉我,一份原本应该妥善的保存在帝都某处的机密资料,为什么会出现在数万里之外的图伦港?”

    “它是自己飞来的……还是……嚯嚯!”乔笑呵呵的将那一张纸塞回了档案袋:“还是,有人带来的呢?”

    脸色惨白的西蒙昏厥了过去。

    一众纨绔子,起码有一半人身体抽搐着昏厥了过去。

    刚刚说话的纨绔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乔,然后声嘶力竭的尖叫起来:“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这种东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我们也不可能,不可能……”

    乔轻轻挥动手中的档案袋,沉声道:“将他们带走。”

    得意的踢了踢昏厥过去的西蒙,乔笑着说道:“真是忙碌的一天,不过,真是充实的一天。为了维护帝国的利益,为了图伦港的长治久安,我们可真是太辛苦了!”

    “看看,我们抓捕了勾结海盗的海妮薇、马科斯……我们又抓捕了叛国的西蒙……”

    乔踮了踮脚,故作不解的问兰木槿:“你们说,为什么腓烈特殿下身边,都是这种混蛋玩意啊?”

    兰木槿嘴角抽了抽,干声道:“乔,刚刚那份设计图如果是真的……那么,事情可就太大了!”

    乔耸了耸肩膀:“太大?噢啦,放心啦,反正倒霉的不是咱们!”

    第一百八十二章 巨石砸进深井

    圣希尔德山,山顶区,维格拉尔官邸。

    一楼大厅内,黑森和几个伙伴坐在沙发上,惬意的品尝着上好的咖啡,同时低声探讨、猜测着洛夫娜公主出逃的内幕。

    一如黑森的猜测,如果单单是知道了某位尼斯联合王国王子的血统有问题,知道了这位王子联络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试图接掌尼斯联合王国的王位。

    这其实真不算什么大事。

    梅德兰历史上,各种耸人听闻的宫廷秘闻,各种匪夷所思的宫廷惨剧多了去了,洛夫娜如果仅仅是知道了这些,洛蒙德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悍然追杀到德伦帝国领土上,甚至丧心病狂屠戮了一个边防军营!

    “真不知道,我们的公主殿下,究竟掌握了什么东西?”气质优雅的老太太维多利亚·容·巴雷特端着咖啡,轻轻的感慨着:“这次的事情,真会破坏我们和冰海王国的……盟约么?”

    “盟约就像小姑娘的内衣,总会被撕破的。”泰戈尔·容·雷顿轻声笑着:“我还是比较好奇,洛夫娜公主带走了什么东西。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了吧。”

    维多利亚白了泰戈尔一眼,低声骂了一句‘粗俗’!

    “希望不大。”黑森低沉的咕哝道:“驻军、监察厅、情报本部,都有好手第一时间洒了出去,顺着洛夫娜殿下逃亡的路线一路反溯。”

    摇摇头,黑森沉声道:“说实话,帝国官方的好手,实力比我们各家的伙计们强得多。如果真能找到东西,那么也是他们的把握更大;如果他们都找不到,那么我们的人,也很难找到。”

    “反正她身上没有。”维多利亚老太太咬着嘴唇,低声的嘟囔道:“刚刚派去侍候她更衣沐浴的侍女,很认真,很仔细,她身上干干净净,不可能藏下任何东西。如果她真带了东西出来,她一定藏在了来时的路上!”

    黑森拍了拍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总不能严刑拷打吧?巴巴利亚那该死的家伙,还在外面盯着呢。”

    大厅内,图伦港新一届七人委员会的大佬们纷纷皱起了眉头,心里痒酥酥的,被洛夫娜公主手上可能掌握的机密引得垂涎三尺,却拿她无可奈何。

    地下,幽闭之殿内,腓烈特、维格拉尔、罗斯公爵排成一排,站在狂热打字机前。

    维格拉尔如今的贴身秘书肖恩,拎着一个小木桶,脸色有点发白的,用小勺子将木桶内的鲜血一勺一勺的浇在了打字机上。

    这一次,这台诡异的打字机提出来的要求,是‘三岁口黑白相间花纹的小公牛心脏里的热血’为主料,调和‘十八年黑毛老公狗舌尖上取出来的热血’!

    这混账要求让维格拉尔忙活了许久,想来帝都那边,也正在手忙脚乱的处理这状况。

    三岁的黑白小公牛好找,活了十八年的黑毛老公狗?

    动用了七人委员会的力量,发动了无数无赖、混混、水手、工人,将大半个图伦港都给翻了过来,最终耗费了将近三个小时,这才在药炉街一个面容奇丑的药铺老板那儿,找到了符合要求的黑狗。

    维格拉尔目光森森的看着狂热打字机,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罗斯公爵则是看着那一小桶热血,低声叹息:“这次还好,找到了十八年的老黑狗……如果没有呢?它就不干活了?就没有取代品么?”

    狂热打字机上方,大片殷红的字迹冒了出来:“亲爱的公爵阁下,您美丽,您富有,您强大,您呼风唤雨,您无所不能……啊,为什么要生出这么可怕的、无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