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布切尔家在鲁尔城的权势,他有一千种办法让乔死得惨不堪言。

    卡本身边的几个护卫,实力都和巴鲁相当,全都服用了沼泽阴影狼药剂,拥有超凡五阶的实力,肉体力量都在百万磅上下。

    悠长的狼啸声绵绵不绝,几个护卫身体同时变成了半透明状,他们微微弯曲腰身,带起朦胧的残影朝着乔飞扑袭杀。

    乔迅速向后退了两步,他看着大步向餐馆后门撤退的卡本,沉声道:“木槿,拦住他!”

    一声轻微的破风声响起。

    一条近乎透明的阴影在卡本身边窜出。

    紧跟在卡本身边的卡福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他手中多了一柄造型别致的短剑,骤然化为一道寒光疾刺突兀闪现的兰木槿。

    寒光闪烁,几点火星溅射,卡福闷哼一声,手中短剑落地,手臂上、身体上几道深可及骨的伤口同时喷出了大片血水。

    兰木槿几乎是紧贴着卡本的后背站定,右手轻拈刀片,刀锋死死的贴在了卡本的脖颈大动脉上……他手臂微微用力,刀口略略划破了卡本脖子上的油皮,同时低声呵斥:“别动……动了,就死。”

    卡本的脸抽成了一团。

    几个本来袭向乔的护卫同时转过身,朝着挟持卡本的兰木槿大声怒骂。

    卡本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的看向了乔:“这位警官,我们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是鲁尔城布切尔家族的卡本·容·布切尔……身为帝国警务人员,您……”

    乔根本不给卡本说完话的机会。

    听到卡本自报身份,乔的眼睛骤然一亮:“卡本·容·布切尔?哈……我宣布,你被我绑架了……啧,你觉得,你值多少钱?”

    第二百一十七章 绑架(2)

    乔很莫名的吼出了那一嗓子。

    然后,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鲁尔城——布切尔家族的当代家主,受人尊敬的卡本·容·布切尔阁下,在战斧餐馆被一群假冒警察的恶匪,绑架了!

    整个鲁尔城就好像一个被人踢了一脚的马蜂窝,骤然就一片大乱。

    鲁尔城的新市政厅骤然变得灯火通明,无数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聚集在这里,相互之间疯狂的打探着消息——‘是谁干的’?‘是不是你’?‘你没有干’?‘真不是你’?

    继上个月的火车站袭击案之后,鲁尔城的宁静再次被打破。

    而且这一次,带给鲁尔城的震荡越发巨大!

    皇家专列被袭击,死的都是外地人,事件虽然极其严重,其实和鲁尔城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一次,被绑架的人是卡本,是鲁尔城最顶尖的大人物,是最大、最强的地头蛇巨头之一……

    鲁尔城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整个城市用最高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警察们涌上了街头。

    混混们涌上了街头。

    小偷们涌上了街头。

    蟊贼们涌上了街头。

    ……

    鲁尔城各行各业,各门各类的人,全都在满城乱窜——布切尔家族的反应极其敏锐,他们已经推选出了代理家主,而且挂上了巨额的悬赏。

    能提供有效情报者,最低赏金二十万金马克。

    如能协助击杀绑匪,最低赏金五十万金马克。

    如能协助救回卡本,最低赏金一百万金马克!

    一道道命令传向四面八方,一根根光柱照亮了各处街头巷尾,低沉的脚步声中,一队队民兵荷枪实弹,走上了街头四处巡弋,鲁尔城的所有进出道路,全都被警察、民兵封锁。

    流经鲁尔城的几条大河上,一条条武装快艇往来巡弋,警察、民兵、布切尔家族以及盟友家族的护卫们,严密的搜索河上的每一条船只,稍有嫌疑即刻全部扣押。

    数十个硕大的热气球从各处厂区冉冉升空,巨大的煤气灯挂在热气球下,水银玻璃凹镜汇聚灯光,化为一根根刺目的光柱撕裂了夜空,有条不紊的扫过城内一处处阴暗角落。

    有警察拎着铁皮大喇叭,逐门逐户的去大吼着通知,吩咐各家各户的主人要严苛辨别身边的陌生人,若是有发现任何可以人等,可以立刻向街上的警察和民兵汇报……立功者重赏,隐匿者重罚。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笼罩了整个鲁尔城……

    无数的眼睛,无数的耳朵,无数人将偌大的鲁尔城翻了个底朝天……

    鲁尔城某厂区,方圆好几里的范围内,大量废弃的矿渣、煤渣在这里堆成了最高有两三百尺的小山。还有无数凌乱的杂物胡乱抛洒在一堆堆小山之间,让这里变得崎岖难行。

    这里的矿渣、煤渣毫无价值,平日里就算大白天都没有人会来这里,到了夜里,这里更是鬼影子都难找到一个。

    乔坐在一块废弃的,外表粗糙、歪头歪脑的铜坯上,看着不远处从空中缓缓飞过的一个热气球,看着热气球上到处乱扫的雪亮光柱,不由得重重叹了一口气。

    “啊,我似乎,惹麻烦了。”乔回头看了看趴在地上,双手、双脚背在背后,手腕、脚腕被紧紧绑在一起,只有肚皮着地,嘴里还塞了一条臭袜子的卡本。

    卡本双眼充血,无比愤怒的盯着乔。

    他的手腕和脚腕上的绳子扎得极紧,四肢血液流通不畅,手掌和脚掌已经麻痹失去了知觉。

    他的外套被人脱掉,雪白的衬衣已经变成了灰黑色,尤其是他的肚皮下有一摊污水,将他的衣衫浸得湿透,皮肤浸在污水里,全身都刺痒难耐。

    更要命的是,他嘴里的这条袜子!

    比利警官的个人卫生习惯不是很好,他平均一周只换一次袜子……塞进卡本嘴里的袜子,已经在比利的脚上穿了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