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的一楼大厅内,三十名内着全套黑色皮质紧身软甲,外着厚重的黑色鳞甲,通体散发出淡淡的黑色雾气,身形飘忽犹如梦魇的海德拉秘卫分散四周。

    他们的全封闭头盔遮挡住了他们的面庞,双眼部位是两片形如蛇眼的血色晶片。在莫名的诡力刺激下,血色晶片散发出幽深的血光,宛如实质一般喷出来数寸长短。

    大厅内的气息肃杀到了极致。

    十几名同样身穿礼服的侍者已经提前等候在大厅中,面对四周海德拉秘卫们散发出的无形威压,这些侍者一个个身体绷紧,后颈部位可以看到他们的毛孔紧缩,一颗颗鸡皮疙瘩是如此的醒目。

    这些侍者,每个人都推着一架四轮小车。精钢打造的四轮小车结构精巧,上下有三层,小车上放满了硕大的餐盘,上面扣着保温隔气的纯银罩子。

    老麦带着人走了进来,轻轻的挥了挥手中权杖,走到了大厅正中站定。

    侍者们推动着小车,缓步走到了老麦身边,排成了整齐的队伍。

    海德总管用力的在大门的门框上踹了一脚,门框上幽光闪烁,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更有一声声奇异的‘嘶嘶’声响起,厚达一尺的金属大门闪烁着光芒,‘轰’的一声重重关闭。

    ‘嗤’的一声尖啸传来。

    高楼的一楼大厅,墙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同时有瑰丽的光纹亮起。

    所有人的身体同时一沉,然后身体不由自主的晃动了一下。海德拉秘卫们身上的重型鳞甲喷出淡淡的黑色光雾,他们的气息迅速回复了正常。

    老麦,还有他身边的侍者们,所有人的皮肤上都浮现了黑色的光线,他们的动作顿时变得僵硬而凝滞,气息也变得微弱了许多。

    “规矩,你懂……”海德总管紧张的凝视着老麦:“我们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我希望,我们能继续的和平共处下去……老麦!”

    老麦鄙夷的斜睨了海德总管一眼,冷笑一声,昂起了头,一声不吭的重重跺了跺脚。

    整个大厅微微一晃,大厅正中的地板上,一块长近五十尺、宽同样在五十尺的地板微微一动,伴随着沉重的铁链和齿轮摩擦的‘咣当’声,地板缓缓的向下沉陷。

    老麦和侍者们随着地板向下沉去。

    等到地板下沉了二十尺左右,原本的地板位置,一左一右两块厚达三尺的金属板闪烁着淡淡幽光,向正中轻轻的闭合,很快两块金属板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地板向地下不断沉陷,一呼一吸之间,大概能下沉十尺左右。

    如此经过了大概两百次呼吸的时间,厚重的地板缓缓停下来。

    地板微微一晃,老麦等人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这里黑漆漆的,一点儿光线都没有。过了一小会儿,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老麦面前开启了一道高有近百尺,宽有五十尺的门户。

    强烈的光从门后透了出来,老麦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他身边的侍者们拼命的眨着眼睛,忙不迭的推动着小车,紧紧跟在了老麦身后。

    门外,是一个方圆数十亩地的地下广场。

    数十盏圆形的灯盏悬挂在广场高有数百尺的天花板上,放出雪亮的,比最大功率的煤气灯还要强劲的光芒,将偌大的广场照得一片通明。

    偌大的广场,地板和四壁都是用了奇异的类似于金属,又带着一种岩石特征的材料制成。深灰色的广场有着奇异的力量,天花板上挂着的巨型灯盏放出的强光,尽被地板和四壁吸收,没有丝毫的反光。

    一名和海德总管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但是显然比海德总管年纪大了许多,头发、眉毛、胡须尽是一片雪白,但是腰身笔挺的老人站在大门外,背着手,目不转睛的盯着老麦。

    “海森,又是一个月不见。”老麦带着几分忌惮之色,向这老人点了点头。

    “我宁可永远见不到你……啊,你的忠诚让我感动,但是,你用错了地方。”血木棉堡地下区域总管,即地面区域总管海德的祖父海森老头儿摇了摇头:“老麦,你知道的,以你的功勋,你只要开口认错,你立刻官复原职。”

    老麦撇了撇嘴,讥诮的冷笑了声:“这话,你对我说过多少次了?让开路吧,看到你这张老脸,我回去后,又有两三天不想吃饭了。”

    海森耸耸肩膀,森冷的目光逐个扫过老麦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侍者。

    他点点头,向一旁横挪了两步。

    十几名站在海森身边的海德拉秘卫,同时向一旁走了两步让开了一条道路。

    ‘轰,轰,轰’,六尊身高十五尺上下,通体由不发光的黑色金属铸成,双眼部位闪烁着幽光,体内不断发出蒸汽锅炉‘噗嗤’轰鸣的巨型魔傀,也向一旁让开了几步。

    这些魔傀运动的时候,它们的脖颈、四肢关节处,细小的阀门喷嘴同时喷出几乎透明的高温蒸汽,地下广场的温度,顿时上升了一点。

    老麦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六尊魔傀身后背负的,形如门板,长度超过十尺,宽近一尺的黑色重剑,瞳孔微微缩放了一下,然后默不作声的向前走去。

    侍者们推着小车跟在老麦身后,他们走过宽大的地下广场,来到了广场尽头的墙壁前。

    伴随着轻微的‘嗤嗤’声,光滑不见丝毫缝隙的墙壁上裂开了一扇门户,大门向一旁滑开,露出了后方光线幽森的长长甬道。

    老麦带着人走进了甬道,一行侍者也推着小车走了进去。

    甬道的门户在他们身后关闭,广场上强烈的光芒被厚重的门户隔绝在外,甬道内的光线就越发显得昏暗。

    甬道两侧,大概相隔三十几尺,就有一扇镶嵌在墙壁上的门户。

    透过厚厚的金属大门,隐隐可以听到门户后传来的奇异声响。有些似乎是在交谈,有些好似在唱歌,有些则是在漫无边际的嘶吼谩骂。

    老麦和一行侍者目不斜视的走到了甬道尽头,来到了一扇比其他门户宽大了许多的大门前。老麦伸出手,在大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噗嗤’一声,大门向内凹陷,然后滑入了一旁的墙壁中。

    老麦带人走进了门后的房间。

    这是一间长宽在百尺开外,高有数十尺的单体房间。

    房间角落里,有床,有书架,有酒柜,甚至还有一座兵器架,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十几柄古董收藏级的神兵利器。

    数十根铁链从天花板上倒垂下来,一个男子光着上身,右手小拇指勾着铁链最后一个铁环,脚下挂着一颗硕大的金属球,正不断做着引体向上。

    直径超过十尺的金属球上闪烁着淡淡的幽光,一道道奇异的符文爆发出强劲的力场,让这颗本来就极其沉重的金属球,重量凭空增加了数百倍。

    房间的四壁上,更有一道道符文荡漾,比金属球上的力场更加庞大百倍的无形力场压制着男子的身体,让他承受了更加庞大的力道。

    男子浑身肌肉绷紧,肌肉犹如一条条大蟒一样蠕动着。

    汗水不断的从他身上滑落,落在金属球上,然后‘嗤’的一声,被闪烁着幽光的符文彻底的蒸发,化为一缕清气飘散。

    “老麦,等一会,我这里马上就结束,还有最后三百个!”男子低沉的嘟囔着,他右臂肌肉绷紧,小手指发出‘嗡嗡’的声响,他加快了引体向上的频率,呼吸也‘呼哧呼哧’的变得急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