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修女齐声哀鸣惨嚎,整个正殿都开始轻微的摇晃。

    “你们无法想象,世界上有这么美丽,这么美妙的女人……她们还是一对孪生姐妹,她们……太美味了……太迷人了……”

    “可是,可是……她们……她们……”

    “她们让我做那种事情……我不乐意……但是,我无法反抗!”

    迈肯‘呵呵呵’的笑着,他歪着头,向乔问道:“我为什么要反抗呢?这么赏心悦目的事情,这么快乐的事情……那些小女孩,她们在堕落,她们在腐烂,这是她们注定的命运,我只是……帮了她们一把!”

    迈肯的情绪波动极其激烈,他的那些身躯的动作几乎完全停了下来。

    从祭坛中涌出的邪恶力量越发的稀薄,甚至空气中那凄厉的、惨绝人寰的嚎叫声都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听闻。

    乔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她们?米亚?米可?她们让你做了什么?”

    迈肯的嘴角有粘稠的涎水流出。

    他的眸子里惨绿色的光芒闪烁,他直勾勾的盯着乔,脸上的皮肉剧烈的抽搐着。

    他张开嘴,很是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做……什么……她们,带我去一些奇怪的,废弃的房子……在那些房子里,有教会的修女……”

    “我在那里,享用她们……她们,布置的祭坛,让那些修女……变成了可怕的……可怕的……”

    迈肯的头颅剧烈的抽搐起来。

    虚空中,一丝丝邪恶而浑浊的意志悄然降落。

    迈肯的数百具身躯,又开始机械化的蠕动着。

    迈肯张开嘴,声嘶力竭的尖叫着:“我不想伤害她们……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不,不,不,我非常愿意伤害她们……哈哈,那是无边的快乐……不,不,不……我不想……”

    “这家伙……脑壳犯病了。”大伊凡看到迈肯这种表现,很中肯的评价着。

    司耿斯先生悄然走到了乔身后,他挥动着细细的手杖,低声的嘟囔道:“少爷,就这样,就这样……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司耿斯先生抿着嘴,嘴角微微裂开,露出了一点牙齿反射出的白光。

    “这祭坛,很邪恶,非常的邪恶……但是,必须要说一句,手法有点粗糙,真的,手法有点粗糙……现在的年轻人,没有钻研精神,这是不对的。”

    乔瞪大眼睛,然后狠狠的眨了眨眼。

    ‘粗糙’?

    如此邪恶,如此庞大,如此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的邪恶仪式的祭坛,粗糙?

    ‘年轻人’,‘没有钻研精神’?

    司耿斯先生,是在以一个积年老异端的经验,点评‘学习成绩欠佳’的‘后生晚辈’么?

    乔头也不回的,朝着迈肯大声的嚷嚷着:“这不是你的错,迈肯,我听出来了,你是一个善良的,热血的,热情的好小伙子。”

    迈肯的头颅剧烈的摇晃着。

    他的数百具身体又停下了一切动作。

    虚空中降下的邪恶意志又稍稍浓郁了一些,但是迈肯的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精光,他喘着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嘟囔着:“我,是,好人……我的理想……”

    “钢铁……机械……齿轮……锅炉……让帝国强大……”

    “用铁……和血……教训那些该死的……该死的卢西亚人……”

    大伊凡的脸剧烈的抽了抽,他低声咕哝着:“卢西亚人怎么了?卢西亚人杀了你爹么?”

    “工业……让帝国……强大……钢铁和火焰……消灭那些该死的卢西亚人……父亲……母亲……恰希婶婶……麦多克叔叔……还有……”

    “还有……这么多……这么多……乡亲……”

    马科斯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大伊凡一眼:“嗯哼,无辜的卢西亚人?”

    大伊凡耷拉着脸皮,他咬着牙低声道:“那也和我无关……我带兵的时候,只抢富商地主,从不欺负这些榨不出油水的平民……这小子,总不会是富商地主出身吧?”

    大家都听出了,迈肯的家乡,肯定受过兵灾。

    在他的灵魂深处,有着对卢西亚帝国最顽固的仇恨……哪怕他的灵魂已经被邪力侵染,他依旧记得这些仇恨,依旧记得他为什么要读第二大学!

    “我不应该在这里。”

    迈肯声嘶力竭的吼叫着:“我应该在试验工场,我应该在车间,我应该在车床旁……我设计的改进型蒸汽机的汽缸,才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的进度……”

    “我设计的多功能加工机床……三合一功能……我还没来得及……申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应该在这里。”

    “我……我……我负责……接待……接待……米亚和……米可……”

    “她们……她们……她们是……客人……”

    “但是,但是……”

    “她们真美啊……”

    迈肯‘嗷嗷’的哭喊着,粘稠的汁水不断的从他的眼角和嘴角喷出。

    司耿斯先生在乔身后挥动着细细的手杖,他的面前,有一张完整的,惨白色的人皮。一道道扭曲的、诡异的血色符文随着司耿斯先生的秘咒声,不断的在人皮上出现。

    一边念诵咒语,司耿斯先生一边心痛的,从腰间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只有拳头大小的兽皮袋,将一袋闪耀着瑰丽的红色光芒的沙尘,洒在了这张人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