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金马克……你们这群该死的杂碎……有种就加注,哈哈,有种就加注!”

    费迪南极其猖狂的咆哮着,兴奋无比的尖叫着。

    他油亮亮的鼻头上,一滴汗水渗了出来,慢慢的,一点点的变大,险险的挂在了他的鼻头。亮晶晶的汗水反射着灯光,让他看上去颇为滑稽。

    围坐在木桌旁的一群汉子中,一大半人有点犹豫,两个金马克,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也有几个已经赌得眼珠通红的汉子大吼一声,毫不犹豫的掏出了口袋里最后的一点钱,重重的拍在了木桌上。

    站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把纸牌的荷官面无表情的,往桌上发了一轮牌……

    一小会儿后,费迪南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纸牌丢在了地上,跳起来狠狠的朝着纸牌踩了好几脚。

    他大声的,用最污秽的市井粗话问候了一通发牌的荷官,气呼呼的拉着两个女人就往赌场一角的小门走去。

    两个女人笑呵呵的摇摆着腰身,紧紧搂着费迪南的胳膊,跟着他进了小门。

    一刻钟后,小门重新打开,费迪南无比狼狈的从门里跑了出来。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紧跟在他身后,挥动着尖锐的爪子,狠狠的抓挠着他的脑袋。

    “该死的老混蛋……给钱,给钱……”

    “你去打听打听,我莉莉娅是能白玩的么?”

    “来人啊,来人啊,这里有个装财主,玩女人后不给钱的老混蛋!”

    “抓住他,抓住他……打他,打他!”

    一群赌得天昏地暗,已经浑然忘己的粗汉子纷纷叫骂,好几个输得精光、正气急败坏的水手蹦了起来,挥动着拳头朝着费迪南冲了过去。

    几个同样身穿粗陋的服饰,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海德拉秘卫阴沉着脸,带着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浑身散发出森森的寒气,迅速穿过了人群,挡在了费迪南的面前。

    那些水手挥拳,重重的打在了这些海德拉秘卫的脸上。

    海德拉秘卫们举起双手,狼狈的招架着这些水手的拳头……一个个超凡六阶的可怕存在,硬生生被这些连最基本的力量海都没开辟的水手,打得狼狈不堪。

    “哈,兄弟们,你们掩护……我,我先撤退!”费迪南飞快的,在追打他的两个女人的脸上用力的捏了一把,然后连滚带爬的……真的是连滚带爬的从几个跳起来打人的水手腿下窜了过去,狼狈的朝着赌场的大门逃去!

    客栈外,乔带着大队人马已经赶到。

    随行的两个满编团的士兵,已经顺着客栈附近的街巷,将整个客栈包围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二章 逮捕(3)

    兰茵河水‘哗啦啦’的流淌着,浪头拍打着河岸,发出响亮的动静。

    手持新式枪械的士兵围住了客栈,寒风呼啸中,身穿铁灰色冬季大衣的士兵们,犹如一块块坚硬的石碑,一动不动的矗立在那里。

    四周逐渐有醉醺醺的闲汉围了上来。

    看着这些面容肃毅的士兵,有胆大的水手混在人群中大声嚷嚷:“长官,老驼子不是个好东西……他就知道,他迟早有这么一天。”

    “你们是来抓捕老驼子的么?如果是,我们可以举报他!哈哈!”

    人群中传来了幸灾乐祸的笑声。

    两名皇家骑士举起了手中的骑枪,海德拉盾纹三角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人群中,一些略微有点见识的水手低声说出了两面三角旗代表的意思,于是,附近街道一片死寂。

    这些在码头上厮混的人,他们敢于调侃警察和士兵……但是面对高高在上的贵族,尤其是代表了皇族的无上权柄,他们有着源自骨髓里的敬畏甚至是恐惧。

    乔骑着小白,挡在了客栈的大门口。

    客栈的大门上,一块极大的老船板上,用颇为老道的笔法,画了一个长相精明奸诈,后背高高隆起的老驼子的形象,旁边有一行大字,正是‘老驼子客栈’。

    乔看了看眼前的客栈,压低了声音:“这地方?他在这里?这地方,档次有点……差啊?”

    码头……虽然是兰茵河边的码头,但是码头这东西,大体的规矩是相通的,一如图伦港的码头。乔在图伦港大小码头厮混了多年,什么地方没见识过?面前的这座老驼子客栈,一看就知道,它服务的对象,是码头上的下层水手和苦力工人。

    甚至,那些货运船上,稍微有点身份地位的大副、会计师等人,他们都不会来这么低档的场所。

    一名身穿黑色粗布衣,头戴毛毡帽子,相貌普普通通,大半张面孔都藏在阴影中的中年男子干笑了一声,低声道:“他,就在这里面……我们收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就赶来这里。所以,绝对不会错。”

    中年男子向乔微微欠身行礼,然后向后退了两步,无声无息的混入了人群中,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德伦帝国皇室,有一支直属他们的秘密力量。

    马塔十三世,是这支秘密力量的统领。

    当米亚、米可说,费迪南才是这次帝都大乱的幕后主使者,得到消息的马塔十三世第一时间调动了人手,将费迪南监视、同时保护了起来。

    费迪南,的的确确就是在这老驼子客栈里逍遥快活!

    乔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他回头看了看司耿斯先生,低声嘟囔道:“这都是,什么爱好?”

    司耿斯先生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冻梨,随手劈成了两片后,递给了坐在身后马屁股上的库巴。

    可怜的库巴,帝都的寒冷让它极不习惯。

    穿着一件特制的貂皮大衣的库巴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接过了两片冻梨,冰冷的梨头落在掌心,它同样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吱吱’的叫了两声。

    看着老驼子客栈的大门,乔正犹豫该怎么进去抓人呢,客栈的大门里,一个面容苍老,一步一歪的老头堆着满脸的笑容,在几个牛高马大的汉子的簇拥下,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

    隔着老远的距离,老驼子就向乔深深的鞠躬行了一礼,他看着地面,头也不敢抬的,极其谦逊地说道:“尊敬的大人,老驼子店欢迎您的大驾光临……啊,我们这可是几十年的老店,我们向来遵纪守法,我们向来循规蹈矩,我们这里有好酒、好肉……我们……”

    老驼子说着说着,他的嗓音里就带上了掩饰不住的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