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昨天晚上这位正人君子就把之前的憋屈全都报复回来了。

    千绘抽了抽嘴角。

    她把糊在脸上的头发吹到一边,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是整个人被gin圈在了臂弯里,把他的肩膀当了枕头,难怪她感觉自己脖子疼得慌,她一抬头就能看到gin的侧脸和脖子,而此刻比她先一步醒过来的gin正看着她。

    千绘眨了眨眼睛,扯出一个微笑:“早上好。”

    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哑得可怕。

    真是糟糕透了。

    不太美妙的回忆涌了上来,她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被折腾着这样的,于是刚刚还笑着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早上好。”他带着笑意低下头,在千绘耳边道。

    千绘缩了缩脖子,打算装死。

    好家伙,她全想起来了。

    这个人昨天一车还不满意,在她吵着要去浴室清理的时候又不满地放着热水在浴室开了第二车,千绘第一次觉得原来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男性生物的底线能有多低,竟然还逼迫她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里番呢。

    “我今天要是感冒了全都赖你。”千绘吸了吸鼻子,感觉自己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感冒了?”

    她的声音不对劲,gin总算良心发现,掌心在她脑门上按着,过了一会,他“啧”了一声,非常嫌弃的语气说:“怎么感冒了?”

    “你还问我?”千绘把头埋着动都不想动,“要不是你昨天在浴室开第二车,我能感冒吗?我明明都说我很冷了,你干了什么?”

    像是在发脾气,但是因为感冒导致的鼻音在这会更像是撒娇一样。

    gin罕见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

    “你去哪?”千绘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

    “松手!”gin脑门上青筋一跳。

    “你去哪里?”千绘不依不饶,“你吃到嘴了就想翻脸不认人吗?”

    “去给你拿药。”

    “噢......”

    千绘这才撒了手。

    从她手上救回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头发,gin披上睡袍就打开房门出去了。

    千绘红着脸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脑子里被刚刚的画面充满了。

    好家伙,穿睡袍之前里面什么都没有,昨晚没怎么看清楚,现在倒是全看见了。

    等等......她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所以昨天一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在零距离接触吗?

    ......

    这这这,有点刺激......

    轻微发烧导致脑子很烫,身体却在发冷,千绘裹着被子瑟瑟发抖,没过多久gin就拿着退烧药和水杯回来了。

    “把药吃了再睡。”他把装着温水的水杯递了过来。

    千绘裹着被子坐起身,吃了药又躺了回去。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她躲在被子里问站在床边的gin,“还是说你今天还有别的事情?”

    “没有。”

    不知道这个“没有”是在回答哪个问题,gin把水杯里加满了热水,又重新坐到了床上。

    “你躺下来。”

    “......”

    “gin先生,我都没觉得有什么,难道您在害羞吗?”千绘戳了戳他的胳膊。

    “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被调侃的某人脸上的表情难得柔和,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听话地躺了回来。

    两人的作息都挺早的,现在时间甚至还没到七点,外面太阳还没升起来,即使是有事情,还能再在床上多赖一会儿。

    “你就当我猜的吧。”千绘瘪了瘪嘴,在gin躺下后她贴了过去,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脸颊让gin忍不住皱起了眉。

    真的要说,这事赖他,他也没想过荻原千绘身体素质这么差。

    本来还计划着再来个清晨的愉快交流,现在显然是喝点汤都不行了。

    “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千绘冷不丁问了一句,没等gin说什么她又叭叭地说,“我在想你要是敢说你今天有事或者我醒过来你人没在,那我就算是当假酒也不会允许你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你一本正经地提出来的。”

    “你在撇清责任吗?”

    “当然没有。”

    “你最好是。”

    千绘又把自己发烫的脸颊往他温度稍微低了那么点的颈窝蹭了蹭,一双手不规矩地环上了他的腰,gin的手也毫不客气地在她的后背上。

    “我之前从没想过原来抱着自己喜欢的人是这种感觉,”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嗓子疼得厉害,但是神志不清的千绘此时胆子也大了,“明明我之前那么怕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额头上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gin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千绘好像隐约知道他的想法。

    在这种事情上千绘一直都有一种微妙的自卑感,更像是那种讨好型的人格,她明知道组织的情况和两人身份的特殊,在这种情况下,她不会去像个傻瓜一样索取什么誓言啊告白啊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