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最后事情就演变成了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安室透身后,跟他一起遛狗。

    就是在遛狗。

    至于为什么,事情是这样的,她在楼梯间就说了一句话“好久不见我是薇薇安现在叫千绘在组织的代号是mccullen”这样,就看到安室透黝黑的脸上神色一瞬间凝固了。

    “总之,我现在得带这孩子出去转转,有什么事情边走边说吧。”他的沉默仅仅两秒,就无比自然地牵着那条名为“安室哈啰”的,对千绘还在无比热情摇尾巴的柴犬走下楼。

    千绘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不自觉的跟在他身后了。

    “mccullen,我在组织听说过这个代号,是接手sherry实验项目的那个吧?没想到竟然是你,真是意外。”首先开启话题的是安室透,他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从狗狗的背影上移开,微微放缓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千绘。

    千绘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走到安室透身边,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嘛……姑且算是,比较巧吧。”千绘说。

    “既然你能够出现在这里,那么是不是就证明我的事情已经被暴露了?”安室透用的话是肯定句,似乎淡定的很。

    “……”

    然而捏紧狗绳的手,手臂上出现的青筋昭示了他现在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淡定。

    “那么,你告诉了谁?rum?vermouth?或者是……gin?”

    千绘猛地停下脚步。

    “看起来是告诉了gin呢,原来传闻是真的。”他的语气颇有一种“原来如此”的即视感。

    等等,什么传闻?

    “你不知道吗?组织里都在说,一个新来的研究员不仅直接拿到了代号甚至勾搭上了gin……那个新人说的就是你吧?”

    千绘抽了抽嘴角,心想这八成是你在和vermouth公费吃喝的时候那个女人说的吧?

    “就是我,”千绘理直气壮地承认,“顺带一提,不是我勾搭,明明是他在追求我。”

    希望gin别听到最后一句话。

    实际上关于谁先动心或者说谁勾搭谁吧,这件事好像一开始就很模糊,谈不上谁先谁后,更像是在自然相处之中一点一点的心动累积起来的。

    burbon差点脚下一滑。

    gin这个家伙,在组织中属于是惹不起也躲不起的存在,被他盯上即便是他有公安背景,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的那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狂程度已经属于恐/怖/分/子的级别,薇薇安到底知不知道?或者说这家伙会对谁动心爱上谁,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事情,因为实在难以相信所以在vermouth当八卦讲给他听的时候他真的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现在事实就,打脸。

    而且是他最不乐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这个时候找上我,是念在以前的旧情所以特意来提醒我的吗?”

    千绘摇了摇头:“不全是,实际上还有一件事……”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把手机屏幕放在安室透面前。

    “这是什么?”

    “我的联系方式,你加一下。”千绘说,“有些事情我想让你知道,以及,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

    “离开组织。”

    安室透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在开玩笑吗?这绝对——”

    “绝对不可能是吗?”千绘打断了他。

    “你不知道我的目的,而且这并不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安室透的脸色变得有些可怕,“这是我的信念,你不能干涉。”

    “gin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千绘说,“这是我给你的忠告,趁着时间还来得及,离开组织回到公安去,把组织当作不存在,不要再追查了。”

    “薇薇安,我不敢相信这会是你说出来的话,”安室透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她,眼神冰冷,“她收留了你,把你当作家人,现在因为组织她死了,你的姐姐死了妹妹失踪,你让我放弃?害堂而皇之地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一起?”

    那是薇薇安的过去,不是荻原千绘的过去。

    事到如今说这种话的话,也会被认为是非常残忍的逃避吧?

    明明那个人格已经消失了,但是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却需要有人来承受。

    这是代价,重生的代价。

    “宫野……爸爸妈妈的事情,不是gin做的,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千绘咬了咬嘴唇,发现自己的解释的确有些苍白无力。

    记忆中安室透和宫野明美接触的也并不多,当年那个少年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应该是给予他关爱的,像是母亲一样的宫野艾莲娜,不是薇薇安也不是明美,是艾莲娜。

    “那么,我留下来的意义便是亲手逮捕这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