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珞越想,越觉得是这回事。

    于是一改不耐烦,看向央如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看我心情。”央如不喜欢被人摆布,走要走,但没人能逼她。

    “也好,等腻了,分开也不会惦记,这样不尽兴就分开,越得不到的越骚动。”舒珞给央如递烟,说,“我跟你相比,输在我太主动,而你不冷不热。”

    央如没接烟,不觉得这种事情上有比输赢的必要。

    沈琏现在对舒珞也没什么太多的意思,起码她不足以让沈琏抓心挠肝。央如有种猜测,沈琏那么跟她说,可能只是让她近期别再打扰他。

    舒珞太锲而不舍了。

    果然,下一刻舒珞就说:“近期,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这最后的时光,你们慢慢享受。”

    陷入情网的人,往往都不够聪明。

    更何况,沈琏精于算计,又渣又坏,能把人耍得团团转。

    央如不认为他骨子里专情,但他理智,不愿在情场上花太多心思,所以他身边女人不会多。一个走了,才会有下一个。但绝对不会没有下一个。

    央如好心提醒道:“你找别人这个思路,其实更对一些。”

    “他不喜欢,我不想惹恼他。”舒珞道,“他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不会去讨好一个女人,我不能端着架子。”

    其实男人都一样,越顺着,越不行,越好拿捏的女人,越难以让人情绪起伏,一开始的舒珞,明艳大胆,分明有些对沈琏的胃口。

    央如没有再多说什么,回去的时候,沈琏已经在家了。

    央如说:“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她?”

    沈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在意吗?”

    央如不在意,就也没有多问。

    沈琏不止这一天,回来得早,后续几个月,只要不出差,他几乎每天都回来。于是他们的相处也在时间的推进中越来越习惯跟和谐。

    央如像是回到了以前,又习惯了他的作息跟生活,但也有点区别,她的事,他做不了主,也干涉不了。

    吵的时候也有,央如不想吵,只平静的说:“改不了,要不我走。”

    沈琏脾气也不好,每回都会沉着脸离开,但失联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央如说过二十四小时不联系默认掰了,但她不确定他二十四小时内回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总之他们相处也还算相安无事。

    处多了,自然越熟,像是生活这么顺其自然的一天过一天,把过去都给忘了。

    但越是这样的生活,总有一天会被打破平静。

    平静被打破得很突然,明明是沈琏出差回来,带着她外出吃饭,那一天央如的心情其实也很好,沈琏也是,他们相处很少有这么融洽的时候。

    融洽到她虽然戴着墨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却还是跟他手牵着手。

    “乖乖在这等我。”沈琏到店里后,给她安排好了位置,然后起身要走一会儿。

    央如说好。

    如果没有那个酷似李岳青的身影出现,她大概会就这么等着沈琏回来。

    李岳青身影出现的那刻,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跟了出去。

    那人走的很快,她几乎是小跑,可依旧没有跟上,就如同他不要她那会儿,一样的干脆利落。

    最后她跟丢了,商场里的人太多了,她四下寻找也再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央如有些茫然的缓缓蹲在了地上,周围开始有围着她的群众,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她,也有担心她有没有出事的。

    她抬头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很多了。

    央如有些不适应,表情也有些苍白,她站起来的时候,有人认出她了,将她围得更紧。

    然后她在人群当中看见了沈琏。

    他脸色如常,不言不语,只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

    她下意识的就往他身边走,离他几步远时,他依旧站着没动,没有带她走的打算。

    央如的脸色就更加苍白了,很不好的一点是,她似乎开始有些依赖他了。

    她的步伐停了下来,甚至有后撤的趋势。男人叹了口气,终于朝她伸出手,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将她带到了身后。

    两人回到餐厅包间的路上,他一个字都没有说。

    而包间里,有一束花,沈琏把花丢在了一旁,淡淡道:“那个人是李煦。”

    央如沉默,良久后说:“嗯。”

    沈琏也有些沉默,随后按着太阳穴道:“我没有什么吃饭的兴致了,你慢慢吃,一会儿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好。”央如说。

    沈琏站了起来,转身出去的时候,忽然又回头说了一句:“你不要忘了,是他不要你。”

    这一句话,却让央如的脸色冷了下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样卑微,还要主动去找他,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业,你在我面前不是对男人无所谓么?”

    他语气很淡。

    央如的心情缓缓平复了下来,她没有反驳他的话,也知道他这不是在奚落她,是真的在为她好。

    她想说点什么,但他依旧走了。

    一个人吃饭,着实是有一些孤独。

    央如坐了没一会儿,又听见门重新被打开,她以为是服务员,没想到进来的还是沈琏。他重新坐了回来。

    她什么都没有说。

    “不好奇我怎么不走了?”他倒是主动反问。

    央如平静的说:“不想留我一个人,我看起来有些可怜。”

    “你有钱又有颜,有什么可怜的?”沈琏淡淡的说道,“不是你可怜,是我不想走。本来多好的约会,我买了花,也准备了礼物。”

    央如有些勉强的提醒他:“沈琏,不要喜欢我。”

    他看了看她,似乎是早就了然于心:“我有分寸。喜欢你是一回事,但你要走,我也不至于伤筋动骨,我们能好聚好散。”

    你看,这就是贪图皮囊。央如不也是贪图他的皮囊,男女之间因此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琏这般胸有成竹,央如当然信他。

    央如在商场里那会儿,有不少人拍到了沈琏带她走的画面,沈琏对外说是聚餐。

    当时他是为了带她走方便,拉她的手也情有可原。

    唯独半个字不相信的是沈母。

    她主动去了沈琏的别墅,见面后却觉得惊悚,沈琏居然在做饭。

    “央如在楼上是不是?”沈母笃定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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