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琏的声音很欲。

    央如有些站不住,被他扶着腰。

    央如还有两天就巡演了。

    沈琏出差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两人确实十天半个月见不上一面。

    央如最后到底是由着他去了。

    当天晚上,舅妈就不知道从哪要来的她的号码,给她打了电话,言辞之中都在讨好。

    央如不讨厌她,也不喜欢她,也就是敷衍的聊了几句。

    第二天沈琏就带她去见了外婆。老人家数落她的缺点,沈琏都一一搪塞过去。礼物分明是他自己挑的,也能面不改色的说是央如选的。

    外婆一下子就对她亲近不少,也没有原先那样的不满了。

    再然后,央如就去巡演了。

    国内巡演,去的是北方城市。

    白杏眼巴巴的问她要到了两张票,想来看她的演出。

    于是央如再次见到了何旭。

    中年男人看上去相当和蔼,看到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滋着个大牙嘎嘎乐。

    白杏掐了掐他的胳膊,何旭才略微收敛。

    “我叔叔为人就是这么和善,看到谁都爱笑。”白杏笑眯眯的解释道,“我们来看叔叔女儿,顺道来看你演出。”

    央如点点头,道:“叔叔好。”

    何旭心里甜滋滋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把送给白杏的项链一把抢过来,递给央如:“送你。”

    白杏:“…………”

    央如:“…………”

    央如委婉拒绝道:“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何旭认真道:“三百万而已,你就算喜欢上亿的别墅,叔叔也能送给你。”

    央如的眼神微微变了,有些警惕跟疏远,但笑得还算客气:“不用了。”

    随后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何旭有些遗憾,依依不舍的目送央如离开。

    白杏不满道:“叔叔,你能不能含蓄一点,你看,人都被你吓跑了。你现在就是个陌生人,人家会觉得你有病。”

    何旭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相认。”

    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又复杂了些:“阿宁恐怕斗不过致远,两人之间的想法差太多了,看似致远只占了一点点优势,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白杏说:“我也这么觉得的,何致远看起来温温柔柔,他要狠心多了。”

    白杏的想法没有错,她跟何旭才刚回到何家,休息不过半小时,就被何致远给叫去了。

    何致远在书房,他最爱看书,闲暇时候大多都在书房里待着。

    白杏到时,就在一旁等着他,长长黑发,身着牛油果绿色裙子,戴着一颗小珍珠大小的墨绿色宝石项链,乖巧的时候真像那么回事。

    等了一分钟不见他喊她,便转身去书架翻了本书,坐在他对面读。读出声,全是不堪入目的句子,男女间那点事。

    何致远含笑看她:“好好的《十日谈》,被你读得这般不入流。”

    白杏眼皮也没有抬一下,说:“看不出来么,我在钓你。”

    何致远微微一愣,却并不接招,道:“你和何叔只是去看了央如的演出?”

    “对啊。”

    “没有去见其他人?”

    白杏的脸色故意流露出几分不自然,心想还好她聪明,故意去见了个陌生女孩,倒显得见央如才是为了掩饰什么真相,她说:“没有。”

    何致远莞尔,眼神却有几分讳莫如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忽然有了兴致,《十日谈》他熟的不能再输,随意一翻,吩咐道:“读。”

    白杏扫了几眼,眼睛微微睁大,闭紧嘴,不愿开口。

    “你不读,那我读给你听,我伺候你。”何致远将她拉到腿上,白杏想动,被他死死按住。

    他的每一个字都顺利进了她的耳朵,白杏咬着唇,然后被他吻住。

    白杏太清楚了,何致远并不喜欢做这事,频率很低很低,赵温柠身体不好,不能做这事,他一般都忍,不到万不得已不碰她。

    “老何。”她可怜不已。

    何致远毫不留情道:“别撒娇,这时候没用。”

    “你别总咬我脖子,能看见,不然你手底下那些小兔崽子,又要说我总哄骗你干坏事,害你不务正业。”

    何致远道:“就你事多。”

    “你还要批评我!二哥就从来不骂我。”

    何致宁凉飕飕的说:“别找死。”

    事后,白杏又被何旭安排去办事,替他去医院看望一位老友,她办事自然最踏实,嘴巴甜,样子乖。

    医院里人来人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眼看到了赵温柠。

    她怀里抱着个孩子,何致远替她拿着包,还有用品。

    他们像是一家三口。

    孩子在哭,何致远在逗孩子开心,她听见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软软的依赖的喊了赵温柠一句。

    “妈妈。”

    孩子又看向何致远,说:“要爸爸抱。”

    赵温柠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何致远不太在意道:“没事。”

    就把孩子给接了过去。

    孩子一到他怀里就笑了,何致远逗他:“喜欢我还是喜欢妈妈?”

    “喜欢妈妈,妈妈全世界最好。”

    白杏忽然之间脸色惨白,心脏一抽一抽的,像是最重要的东西被夺走了,那种心脏被挖出来的刺痛,她的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孩子转过头,正好看见白杏,见她泪流满面,睁着大眼睛,回头跟赵温柠说:“姐姐哭了。”

    赵温柠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在哭,于是收回视线。

    而何致远从来不在意外人,更是连余光也没有一个,说:“温柠,走吧,你先去做检查。”

    不远处,白杏一个人坐在墙角,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咬着手腕,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哆哆嗦嗦的给何致远打电话,若无其事的说:“老何,我想看孩子。”

    “现在不是时候。”她每天一问,他早就习惯,也如往常应付她。

    “老何。”她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却一个字都没有再多说,一改往日穷追不舍模样,只是喊了他一声。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但她快要痛死了。

    “嗯?”那边应了她一句。

    “我恨你。”她说,“你要是死了就好了,我没开玩笑。”

    何致远那边安安静静,没有一丁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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