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有肉吃了,那可不得飞跑嘛!

    大的跑,小的追不上,也在后面掉队跑着。

    于是孩子妈又追着后面的女孩子喊:“琴琴,你别跟哥哥去,你去喊爷爷,让爷爷快点吃了就去羊场,接你爸爸的班。”

    张德旺兄弟俩已经分家,张运喜自己两老单独住。

    昨晚张德旺去羊场守夜去了,现在要把他喊走,就要让张运喜去接他的班,免得羊场没有人。

    俩孩子动作快的很,一下子就跑没影了,这边大人们还没转过身来呢。

    周恒端着碗笑道:“大嫂,我们这人多啊,一会儿也去帮忙呗?”

    村里年轻人不多,除了像张德旺他们这批回来得早的,还有很多几乎要到腊月二十八往后才到家,几乎就赶着回来吃个年夜饭的。

    还有人根本不回来过年的。

    所以年轻人是真的不算多——从那么远的地方,抬一头死野猪回来,那可不是说着玩的,还是很需要像周恒他们这些年轻劳力的。

    他们人不少啊,周恒、胡金华、汪才俊,这就三个人了,再加上张德旺,和他小叔,再加上邻居,人手差不多了。

    张德旺的老婆有点不好意思,看周老板和他朋友们这么年轻,哪能让他去干这脏活累活啊。

    周恒还没来得及说话,胡金华已经插嘴了:“大嫂,我们年轻有耐力,没事的,一起去吧。”

    他也想去山里撒撒欢。再说了,帮着抬猪了,一会儿跟着吃肉,不也吃得没心理压力么。

    他挺谦虚的,没说自己年轻力气大,只说了有耐力——先前他可是扛着两袋化肥走的体力。

    汪才俊当然也是没话说的,他大老远的跑来,就是想多见识见识,这可少不了他的一分力。

    虽然可能他其实没什么力气。

    几个人吃了早饭,略收拾一下,带好绳子等就准备动身了,周恒手头拿着一份早饭,一会儿遇到张德旺了,拿给他路上吃。

    本来是要拿到羊场给他的。

    周恒看江晓萱也拿着相机,兴冲冲的要跟着去,便说道:“那里很远的,要不你俩别去了,就在这里玩,等我们抬回来吧,晚上等着吃肉。”

    江晓萱翘着下巴“哼”了一声,完全否决了他。

    不但是她,黎丽也跟着一起去了。

    好吧,愿意去就去吧。

    然后她找张德旺的老婆拿了个袋子,和一把小铲子,想着一会儿要是碰到什么好吃的,有袋子可装啊。

    因为她听江晓萱说,上次在树林里,摘到几丛野生的冬平菇,那个新鲜啊!绝了。

    于是,她今天也想碰碰运气。

    准备好后,一队人马出发。

    周恒其实心里很高兴,昨天上电视了嘛,得庆祝一下,放松一下,正好去山里玩玩。

    大黄狗也乐颠颠的跟上。对于它来说,天涯海角哪里都一样,只要跟着周恒就行。

    而且它走起山路来,这些人还不一定追得上它,它还有充足的时间边跑边玩,追追麻雀什么的。

    几个人走了一段路,碰到了张德旺和他儿子,周恒把早饭递给了他,然后边吃边往山涧那边走去。

    山里没有路,是很难走的——其实老早就看到野猪摔下去的地方,但是要绕路走下去,平白绕了不少的弯路,才下到那里去。

    几个人围着野猪指指点点,都是笑容满面,这头猪目测都超过了三百斤,有不少肉啊!

    这种好事,几年都遇不到一次的。

    猪摔下来的时候,流了一大滩血,估计血也放得差不多了。

    大伙商量着怎么抬比较容易一些,因为路可不近,一直要抬回去的,不弄好一点,那可太费力了。

    最后他们用带来的绳子,把野猪翻了过来,四脚朝天给绑了起来,然后再把绳子绑到两根粗棍子上。

    两根粗棍子,一头站两个人,四个人轮一班,谁累了就替换休息一下,往家里抬去。

    大冷的天,抬出了一身汗。

    有遇到平点地方,倒可以用板车拉一下,但大部分时候都是陡坡,连抬着都不好走,别说板车了。

    走了一阵,几个人坐下来歇歇,要稍微休息一下。三百多斤的猪,像这样抬着走,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这时,隐约能听到远处有阵阵声音,周恒不由得向那个方向望去。

    这里是真正的大山,有时候绵延几座山都没有一户人家,而此时竟然还能听到人声?那嗓门可大啊。

    张德旺的邻居常年在家,看周恒面有疑惑,便像他解说:“那边是畲族村,经常有些人到山里做事,就听到唱歌的。他们很喜欢唱歌。”

    群山之间一座挨着一座,歌声传过来很可能是回声。

    周恒点了点头,以前就听说过,他们和本村并校了,都一块儿上学。

    看到这些绵延不绝的山,而里面还住着一个村落,确实有点替他们觉得不方便。

    “他们世世代代都住这里吗?”周恒问。

    “那不是,是搬过来的,不过有年头了,好像是宋朝就搬过来,几百年了。”

    宋朝就搬来了,那其实都能称得上土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