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之前的事情,百里潼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即使他这么做是正确的。

    先前阻拦百里潼的教官快步跑过来,“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你这手怎么回事?”

    刚刚离得远看不到,现在走近了,很快注意到百里潼手上的血污。

    “你怎么出来的?”教官看着百里潼的手皱起了眉头。

    其他人也一齐跑过来,看到百里潼的伤时稍稍惊了一下。

    “依我看,这是猛烈撞击五六十次才有的伤。”

    “怕不是把那钢化玻璃给砸了?”

    “这臭小子……!”

    百里潼对他们的话充耳不闻,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捂住君爻耳朵的手没有放下来,生怕他被吵醒似的。

    不过君爻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教官们商定等明天雨停了再回去,纷纷围坐在火堆旁。

    看着百里潼的目光始终落在怀中的人身上,每个动作都如此小心翼翼,君爻稍稍动一下就紧张起来的模样,几个三十几还单着的教官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在他们这些单身老男人面前撒狗粮,而他们还不得不吃!

    但不得不承认,略微有些羡慕。

    ——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但是君爻却没有醒。

    一路上是百里潼把他抱回去的。

    一开始几个教官提议过轮流背君爻,但是被百里潼拒绝了。

    奇怪的是,全身湿透的百里潼没有感冒,而并没有淋雨的君爻却发起了高烧。

    他们的带队队长很通人情的给百里潼准了假去照顾君爻。

    事实上,一开始他是不想同意的,可是全队人都帮百里潼求情。知道百里潼缺根筋,他也便万般无奈的允了。

    君爻直到中午才醒。

    他的长睫轻颤,如蝴蝶振翅。只是发出一道轻微的低吟,一直守在旁边闭眼假寐的百里潼便立刻睁开了眼,紧张的看着他。

    君爻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头也昏昏沉沉的。

    “爻爻……”

    旁边传来沙哑而带着几分颤意的声音,君爻偏过头去,看到了红着眼眶的百里潼。

    “哥……”君爻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一样,嗓子也是哑的。

    百里潼将他扶起,给他递上一杯温水。

    君爻就着他的手一点一点的喝,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了起来,他也看清了百里潼手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哥,你这手怎么回事!?”君爻瞳孔微缩,光是看着那些痕迹感觉自己的手也隐隐作痛。

    百里潼摇了摇头,把还剩一半的水递给他。

    君爻哪有心思喝水,把水杯随意地放在一旁,一把抓过他的手。又怕太用力弄疼百里潼,小心翼翼地察看起来。

    “疼不疼?”君爻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是。他的眼尾泛起红,泪水在眼眶打转。

    百里潼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他的眼尾,指腹擦去晶莹的泪珠,柔声道:“不疼。”

    “骗人……”君爻好看的眉头紧蹙,垂下头朝他的手轻吹,“肯定是因为我!都怪我!”

    泪水重新充斥着眼眶,君爻自责地看着那些不和谐的伤痕,强忍着眼泪不敢让它们落下来。

    “爻爻。”

    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挑起了君爻的下巴。

    一张脸在眼前渐渐放大,百里潼一点点吻去挂在君爻睫毛上的泪珠。

    “不疼,真的。”

    再后来他们两个就成了学校的大名人,每次都会有无数打量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不过两个人并不在意,还是该怎样怎样。

    第9章 第 9 章

    二队的男生弹了一首平缓的纯音乐,能听得出来他很用心投入。

    一曲终了,对吉他只是略懂皮毛的君爻却想也没想地指出了男生的一些错误。

    这倒也可以归结为他会钢琴,声乐这种东西是相通的。但让君爻惊讶的是自己直接上手纠正了男生在弹法上的一些错误——

    可他明明不懂吉他啊!

    君爻抓着男生的手按在弦上,两个人离得很近。等他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这个弹钢琴的居然在教别人吉他?

    而且他对吉他莫名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原来教官也会吉他!”男生的声音把君爻的思绪拉了回来,“精通钢琴还会吉他,教官也太厉害了!”

    君爻回过神,张了张口。还没发出音对方又开口了,“如果我是女生,肯定也会被您吸引的!”

    君爻这才注意到两人离得很近,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道:“只是略有涉猎,懂点基础,算不上会。”

    男生摇摇头,“教官您真是太谦虚了,刚刚您说的那些可不止基础这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