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可能。”陈恪从怀里,摸出他的柳笛,随手丢给那小侍女道:“送你玩了。”谁知动作太随意,偏出不少,正正落在那少女的胸口上。

    “一时失手,抱歉。”陈恪不好意思道。

    少女忙抱住前胸,她的侍女登时大怒道:“流氓,下三滥!泼才!”早些时候,他的脏手便按住自己的口鼻,现在又吃郡主豆腐,实在是太不可饶恕了。只是她骂人的词汇太匮乏,翻来覆去就是这三个词。

    “窗子可敞着呢,你只管叫。”陈恪冷冷道:“外面人还以为,你们被怎么了呢。”

    “无耻……”小侍女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却再也不敢吭声。

    “抱歉小娘子,把你们牵连进来。”陈恪转过脸去,对那少女道:“不要害怕,只要我们能安全离开,不会伤你们一根汗毛。”

    “多谢壮士。”少女最担心的事情,似乎不会发生了,她也暗暗松了口气。心道:‘看来遇上雅盗了……’

    说话功夫,一直沉默的五郎出声道:“哥,来人了。”

    ※※※

    一个护卫教头模样的武士,提着灯笼,在众人的注视下上了楼,大声道:“大胆狂徒,赶紧把我家姑娘放了,要伤她一根汗毛,便等着碎尸万段……”

    “去你的吧!”‘吧’字还没说完,便被陈恪兜心一脚,踢下楼梯去了。

    过一会儿,又换上一个来,这次态度好了很多:“诸位好汉请了,我家主人说了,只要放了我们姑娘,什么都好商量。”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平安离开衡阳。”陈恪沉声道。

    “这好说,我们这就可以备辆马车,天亮就护送你们出城。”

    “外面的禁军答应么?”陈恪冷冷道。

    “这个不必担心。”那侍卫自傲道:“咱们的马车,没人敢拦。”

    “口气够大的。”陈恪笑道:“可性命攸关,你得让我相信才行。”

    “这……”侍卫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只好退下去禀报。

    ※※※

    “父亲,还是孩儿上去吧。”听了禀告,青年对那华服中年人道:“他们解决不了问题。”

    “还是为父亲自走一趟吧。”中年摇摇头。

    “孩儿不成,您再上去。”青年坚持道,他的话不多,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中年人对儿子,似乎十分有信心,寻思之后,还是点了头:“去吧,你要小心。”

    “是。”青年便接过灯笼,上了楼。

    和陈恪一打照面,两人便愣住了:“是你?”“怎么是你?!”

    这不正是那在船上夜夜相会的聊友么?

    陈恪颇为尴尬,干咳两声道:“是啊,是我,真巧哈。”

    “里面的是我妹子,你能让我先看看她么?”男子轻声道。

    “看吧。”陈恪让五郎闪开身子。

    “灯笼留下。”五郎闷声道:“这是藏书楼。”

    “是我不对。”青年男子把灯笼递给了五郎,心中不禁大奇,从没听说,有这样爱惜书的贼人。

    青年男子上去后,见妹妹完好无损的俏立在那里,终于松了口气。

    “让二哥担心了。”少女轻声道。

    “日后却不要去那些危险地方。”青年没有嘘寒问暖,只淡淡训她一句,便转向陈恪道:“请尊驾放走舍妹,我替她为质。”

    “哥……”少女轻呼一声。

    “住口。”青年低喝一声。

    “二位不妨一起留下。”陈恪干笑一声道:“你这哥哥,是堂的还是表的,有没有这小娘子金贵,我还不清楚。”

    “也对。”青年点点头,望向陈恪道:“也许,我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

    “极有必要。”陈恪点点头。

    “我姓赵,名宗绩,头上有一大串官职,不过没什么好夸耀的。因为我是大宋北海郡王之子。”青年叹口气道:“现在,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吧。”

    ‘我靠……’陈恪张大嘴巴,这次确实玩大发了,竟然劫持了宗室,那小姑娘岂不就是个郡主了?但他很快闭上嘴,光脚不怕穿鞋的,连皇帝也敢拉下马,你宗室算个球?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自我介绍一下。”陈恪望着那青年,缓缓道:“我姓陈,名恪,至今头上啥也没有,因为我只有一个当知县的爹,还被判了斩监候。”

    “你是那陈希亮的儿子?!”那青年赵宗绩有些吃惊道。

    “你觉着会有人冒充么?”陈恪耸耸肩膀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被抓了,说起来,也有你的责任。”陈恪攻心于无形,给对方造负疚感。

    “我的责任?”

    “要不是你把那余文帅夸成花,我也不会去找他告状。”陈恪撇撇嘴道。

    “告什么状?”赵宗绩道。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陈恪叹口气道:“我爹其实是被陷害的,他之所以遭此无妄,是因为他在调查岭南兵败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