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酲心说不输的太惨就不错了,毕竟人都不够。

    “嗯,先打一局?”

    余酲一直想和他们一起打次球,却每次都因为各种事耽误,顾念给他当家教之后更是彻底没了时间,第一次一起打,默契还是得磨合。

    “行,那就先打半场。”

    “行。”

    打之前余酲觉得自己很久没打了,手感肯定没他们天天放学打球的好,说不定还会拖人家后腿,然而一局下来余酲发现自己太谦虚了,除了谢卓昕和许栖夏还凑合以外,其他人真的不是第一次碰篮球吗?!甚至有一两个人只是陪跑,全程几乎没碰球,估计手上连点儿灰都没沾。

    照这情况发展,余酲可以开始准备扫帚了。

    “我都给你说过了,人是有,赢就很难。”许栖夏刚打完气喘吁吁地说。

    余酲放下刚拧开盖的矿泉水,反驳道:“这是难的问题吗!这是绝对不可能啊!”

    许栖夏闻言笑笑没有反驳,因为事实无法反驳,没一会儿又说道:“其实吧,应该还有个人可以来扭转扭转趋势,但请不请的动就说不好了。”

    余酲又一次放下了刚才拧上盖又拧开准备喝的矿泉水,两眼放光:“谁啊谁啊!你说,八抬大轿…呸!五花大绑我都给绑来!”

    还是八抬大轿抬来吧……

    许栖夏:“顾念。据我所知,念哥他中考体育因为身高优势就选的篮球,得的满分,我同桌手机桌面壁纸就是她偷拍的一张念哥练篮球的照片,别说,真帅,我要是女的我也喜欢他。”

    从听见顾念名字往后的话就被余酲自动过滤了,要他去请顾念还不如给现有的人搞个临时培训可能性大。他俩今天就是因为这事儿一天都没说话,顾念甚至反感,又怎么可能助纣为虐?

    余酲把准备喝了好几次的矿泉水打开,终于喝了两大口,对许栖夏说道:“他不可能来的。”

    不可能来,余酲也不好意思去说。

    许栖夏:“咋了,你俩闹矛盾了?”

    余酲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俩闹矛盾了?”

    “你俩一天都没说话了,我看着都替你别扭。”

    余酲笑了,答道:“没啥,挺好的。”

    许栖夏:“他是不是误会你了,你怎么不解释一下原委?”

    余酲又喝了一口水,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盯着操场尽头路灯下一束光出神。

    没有必要为了澄清自己而揭开顾念的疤,这样反而让他做的这一切本末倒置。

    时间很快的向前走,没多久就到了周五,这几天简直是余酲来学以来最别扭的几天,和顾念更是除了顾念去给他补课时候讲题外,依据话都没说。

    放学时余酲收拾好书包准备往操场走,其他人都下去了,只有许栖夏还在收拾东西。

    这人一天事儿多死了。

    余酲:“我先下去了,你赶紧的。”

    许栖夏:“好,马上!”

    余酲答应一声便转身走了,这两天他早就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至多不过被嘲笑一顿扫一星期厕所,就当体恤民情,做做好事儿了。

    到了操场后,许栖夏才急匆匆从教室跑来。

    李佳霖看样子早就到了,一脸嘲讽的看着余酲。

    “怎么?这么自信,少个人都能赢我们?”

    一群高个子里不知是谁笑了一声,大声说道:“说不定是凑不齐人呢!”

    舌战不能输,余酲正准备说“就算爸爸一人也能吊打你”,然而一句话未出口,只见手中篮球被人拿走。

    顾念拿过篮球,反手扣过,在操场上拍了几下,待跃动的球归于平静,顾念脱下运动服外套,顺手扔在一旁,白色短袖在夕阳的渲染下显出暗色调,与黑色运动裤一起,交汇操场对面路灯径直照来的光,衬托着少年身材的颀长。

    顾念弯腰拿起球,微笑着偏头看向余酲,不是是否为光线缘故,顾念的眼中也氤氲着夕阳一般的温柔色调,像苍白纸上一抹鹅黄。下一秒只见顾念目不转睛,声音却是对着对立方讲。

    “谁告诉你人不够?

    ☆、冰释

    这是我同桌???这是顾念???这是跟我冷战快一周的顾念???

    余酲简直都忘了现在是在干什么,只剩满头问号,当然也忘了移开他震惊的目光。不光是他,在场的人除许栖夏外,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十五分钟前。

    顾念正收拾书包准备走,今天他不用去给余酲上课,他打算去趟医院然后直接回家,正准备出门时,许栖夏叫住了他。

    “念哥,你等一下。”

    “?”顾念回头。

    许栖夏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什么,余酲和李佳霖今天……”

    顾念打断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