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便又由着自己,掐了掐余酲的脸,让他抬起头。

    于是他说了句“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你开口”,便低头吻下去。

    余酲只觉唇舌交错,顾念的味道,糖的味道,知道最后口腔中只剩顾念的味道。

    是顾念吃下了那颗糖。

    他比任何一次吻得都要深,仿佛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亲吻。

    不知道未来几何,于是顾念只得在这一刻将对方的美好吮吸透彻。

    到最后余酲甚至有些喘不上气,他不得已别开脸,挣脱了顾念。

    “对不起。”顾念先开口道。

    “没事……”余酲小声嘀咕:“你要吃糖自己吃不就行了……”

    顾念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了,至少是逾越了他给自己划粉的那条线。

    “下次不会了。”

    “啊?你说什么不会了?”

    余酲有些急,他不是觉得顾念这样不好,反倒是觉得挺刺激挺好玩的,小声嘀咕只是因为有点尴尬而已。

    然而两人并不在一个波段上,顾念是说自己不会这么不冷静。

    “没事。”

    “噢……”

    顾念坐下,陪着余酲看书。

    刚才的乱,他能靠看书使其消散。现在他依旧乱,看书也没发消散。

    有时顾念也觉得自己可笑,因为他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担忧着,焦虑着,全无少年的样子,久而久之他很少再能真正快乐起来,慢慢地就成了这样的人。

    一个人,失去了少年心性,那是多么可悲。

    “几点啦?”

    余酲看了一会,转过来问,却发现顾念正在发呆。

    “十一点多。”顾念回神,看了眼表,回答道。

    “你居然在发呆!”

    余酲像是见识了百年不遇的大事。

    “可能是困了。”

    顾念搪塞说。

    余酲欣然道:“那准备睡觉!”

    “不看书了?”

    “明天一早你就跟我回家,好好看一天。”

    “那去洗漱吧,新牙具给你准备好了。”

    顾念温和道。

    “ok!”说罢余酲便去了卫生间。

    看得出顾念是很整洁的一个人,卫生间里也放有香氛,余酲家里,一般都是乔女士去弄这些东西。

    顾念真是很会生活,余酲想到。

    卫生间的灯光很暗,余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觉得更好看了。

    正刷着牙,他突然听见自己手机响了。这房子不大,听着很清晰。

    余酲咬着牙刷,对顾念说:“帮我接一下电话!”

    顾念正准备把电话拿给余酲,就听见余酲的声音。

    来电人正是乔女士,顾念接也没什么问题。

    “喂……”

    对方风格未变,顾念一声“阿姨好”还没说出口,对方先开了口。

    “余酲啊,记得明天早上回来,雅思的事情我好好给你说一下。”

    “喂?你怎么不说话?”

    “阿姨……我是顾念。”

    顾念说,声音有些沉。

    “哦!是你呀,余酲跟你在一起我放心多了,那刚才的记得帮阿姨转达一下啊!”

    “好。”

    “那你们好好玩。”

    “好。”

    对方便挂了电话,声音却像是一直在回响。

    雅思?是出国的考试。

    原来余酲一直都在准备出国了……

    顾念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像一切都太快了。

    “我妈的电话吧?她说啥了?”

    余酲已经洗漱完出来,他问顾念刚才电话的内容。

    “说明天有事跟你商量,咱们明天早点回去。”

    顾念勉强笑着,他没有说那件事,因为他想至少,至少好好度过这一晚。

    ☆、成长

    那一晚过的很安静,顾念在身后抱着余酲,日月悄悄轮换,不觉得便过了一晚。

    第二天的早晨,顾念没叫余酲起来,他自己去给余酲做了顿早饭。

    于是余酲起来之后,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三明治和牛奶。

    他打着哈欠问:“你买的吗?”

    “我做的。”顾念笑了一下,又说:“先去洗漱再出来吃。”

    余酲倒是不着急,又揉了揉眼睛继续说:“急什么啊?话说你还会做早餐啊,我以为你只会煮速冻食品。”

    “不急一会就凉了。”

    “那好吧!我先去了!”余酲转身去了卫生间。

    “去吧。”顾念对着余酲的背影说。

    其实他很会做饭,因为自己待久了,早就学会了,只是这些余酲大概都不会经历,于是顾念也不必去说。他摆好餐具,等着余酲回来。

    像这样明媚的早上,顾念希望可以一直等下去,多久都没关系。

    但是他还是不能一直等下去,因为余酲很快就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吃?”

    余酲见两份早餐都好好地摆在桌上,顾念也没有动,于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