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才发生了什么,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吗?”夏节南问。

    贺佳澜连忙把阿莉德刚才突然对他们发难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抱怨道:“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就算了,卖什么关子呢。”

    “现代背景有专门的研究所吗?我查到的资料里没提到过这些事。”北筑低声问道。

    “不好说,但以前没有这么直白地在我们面前说过的。”夏节南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想了想说道,“下次还有机会搜集资料,就查查她的那个研究所的信息吧。”

    “他们那边搞不好能有比我们在现实世界总结的更为详细的信息。”

    “北筑你先好好休息,贺佳澜你嘴上把个门,继续打探其他人的消息。”夏节南对他们说完后又看向叶与知,“待会等人散了,我们再一起去那边看看。”

    叶与知点头:“好。”

    他们先回了自己隔间,叶与知想了想,趁现在人少还是把枪拿了出来,贴身放好。

    既然他们现在看不见的“敌人”似乎有很高的威胁性,他们要就要把保命的东西先安排上了。

    北筑那出事闹的时间还挺久,直到晚上七点其他乘客才陆陆续续返回自己的床铺,像是恢复了正常。

    只是叶与知听他们的那边小声嘀咕说的,还是担心卫生间那边有什么。

    等那边没人之后,他这才跟夏节南一同朝车厢尾部走去。

    在两个车厢连接的中间部分,他们所在的这个车厢最后的一面墙壁角落,叶与知将地上的痕迹指给了夏节南看。

    夏节南蹲下认真查看了一番,也伸手去抹了一点在指尖,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站起来说道:“是血但也不止是血。”

    “还有种类似于消化液的味道。”

    叶与知闻言微微皱眉,他向后退了几步,低声问道:“是车厢底部渗透上来的吗?”

    “不是。”夏节南摇头,他见得东西显然比叶与知多不少,他仔细看了会,说道,“与其说是车厢底部渗上来的,不如说是有什么东西从这里渗透下去了。”

    接着,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什么接着做出了一个高度的手势,然后自然而然地将那个高度转向了身后。

    夏节南看向他们身后的走廊,低声说道:“是那个小女孩。”

    目前为止,几乎所有的信息点都指向了那个小女孩,也就是杜尼娅。

    被夏节南这么一说,叶与知也记起来些东西。

    杜尼娅用过卫生间之后,北筑进去出的事情。阿莉德那时候对待杜尼娅的态度也有些奇怪,现在想想好像是一种防备。

    还有现在这里这摊血迹……确实,被夏节南这样一说之后,叶与知也觉得这个轮廓和长度很像是孩子侧躺着露出来的形状。

    除此以外,叶与知还记得有人提到过,这趟列车的车票费用不低,网上也说这是“吃饱了没事干”的评价。费用不低,成年人还好,但对于孩子来说还是有些辛苦的列车,这样做绝对算得上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么只能说,阿莉德所跟随上了这趟列车的,就是亚历山大父女。这也与他们的床铺号对上了。

    还有……

    如果阿莉德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亚历山大将杜尼娅作为“祭品”做了些什么事,但这件事没能成功,然后杜尼娅变成了“半成品”。

    那么,那时候突然对自己非常感兴趣,还伸出手的杜尼娅……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兴趣?

    新的祭品……总不会又是自己吧?!

    *

    作者有话要说:

    贴贴大家!!(探头)

    第067章 暗夜中的隧道9 浓郁且无法逸散的血腥味从前方传来。

    现在的谜团还很多, 而且也完全不能放松警惕。

    在这种高速前行的列车上,他们也没办法逃离出去,甚至就算和列车长达成一致, 真的将列车逼停也没什么好处。

    整段旅途中最危险的就是在这段隧道旅途之中, 他们除了尽快逃离也没有别的办法,甚至呆的时间越长越可能睡出现其他问题。

    夏节南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两人又一同去看了眼卫生间,确认里面真的没什么东西后,他们便回了隔间的位置。

    因为北筑的事情,原本还兴致高昂在聊天的人也不怎么说话了,他们大多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看电影或者小说。少有的交流也是压低了声音的那种。

    临睡前, 四人将情报汇总了一遍, 贺佳澜补充了另外几个人的背景, 而夏节南和叶与知则告诉了他们车厢尾部的血迹和杜尼娅就是半成品这件事。

    “这样那个亚历山大也得小心吧?”贺佳澜嘀咕着, “跟他睡一个隔间的还是个身体不太好的。”

    “总之都注意一下。”夏节南点头。

    “但是祭品是做什么?”北筑问道。

    “这些恐怕得问阿莉德和亚历山大他们了。”夏节南笑了笑, 问道,“你觉得他们会写日记之类的东西吗?”

    如果有日记之类的东西,倒是可能去偷过来看看。但现在的背景是现代,写日记手抄笔记的可能性都会降低。而且如果被发现行窃的踪迹或者可能, 到时候对调查可更不利。

    这样看, 情报的获取估计都是通过这些乘客了。

    叶与知想着。

    “要不然我晚上去试试?”贺佳澜问道。

    “晚上不要行动。”北筑开口说道,“我们那个时候不一定能醒。”

    “嗯,我感觉这里好像有强制入睡这种机制。”夏节南说道,“看样子,这次是在晚上把我们都解决吗?”

    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 北筑犹豫着开口说道:“大家, 请一定要小心。”

    晚上十点,列车车厢内部的大灯又全都熄灭了。

    白天的发生的事情似乎让其他人也嗅到了些许危险的气息,也可能是因为断网实在是没什么好做的。今天十点之后,大家基本都直接睡觉了。

    叶与知和夏节南在其他人睡后又去看了一次车厢尾部,那里的血迹没有任何变化。

    回到自己隔间没多久,拿着手机在整理情报的夏节南就靠在车厢墙壁上睡着了。

    但叶与知却感觉自己还挺清醒的。

    他意识到什么,起身去其他隔间看了看,所有人都已经睡着了,包括那个亚历山大和阿莉德。连本应该守夜的乘务员都靠在那睡着了。

    只是亚历山大的小女儿杜尼娅不见了踪影。

    夜晚很危险,叶与知知道这点,但是他有种直觉,这次事件的一切变动应该都是在所有人沉睡之后发生。

    如果要调查清楚,在这个时候行动是非常有必要的。

    尽管有些害怕,但叶与知还是朝着车厢尾部走去。列车哐哧哐哧的响声若有若无地回荡在耳边,他来到了那些血迹附近,血迹依旧没什么变化。

    但叶与知却猛然间想起了先前贺佳澜同他说过的阿莉德的异常。

    他踌躇了一下,还是缓步走向了洗手池那边。

    因为列车还在行驶,所以这种相当于连接处的地方晃动就比较剧烈,叶与知走到水池前时差点没站稳。他扶住水池边缘,稳了一下身形,抬起头看向镜子时却猛然愣住了。

    他忽然间明白过来为什么阿莉德会的盯着镜子看那么半天了。

    那镜子一点都不像镜子,里面的画面除了有叶与知本人外,其余的任何都不像是列车内部,也不像是隧道内部。

    那不知道是哪,只是一片漆黑,偶尔有些生长着利齿的肉璧在蠕动。

    就像是要把站在其中的叶与知也吞噬下去一样。

    叶与知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去,他背后是因为没有停靠站所以暂时没有清理下去的垃圾袋子,并不是镜子里所看见的东西。

    他拿出手机,又转头看向镜子,但这一次他背后的东西却就是垃圾袋还有车厢壁。

    不一样的则变成了他。

    镜中所映照出来的人的模样根本不是夏节南不知道从哪找出来的样子所捏成的人,也不是他自己原来的模样,而是……肖恩。

    或者说肖恩那时候的样子。

    叶与知放下了手机,镜子里的肖恩也放下了手机。

    “到底……”

    “是血……”

    在叶与知开口低声喃喃的同时,镜子里的人却好像同时说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话。

    尽管不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叶与知忽然有种感觉,这可能是他获得信息的一种渠道。他可以赌一把。

    他们确实根本没办法战胜那些怪物和那些不知从何处投来注视的邪神,但至少在那些东西还没出现之前,先尽量收集情报,然后尝试求生还是可以的。

    叶与知压下心里的恐惧,嘴唇颤了颤,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血液的问题。”

    “血液有什么问题?”

    “有喜食血液的 。”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吗?”

    “你可以利用时空门走。”

    三个问题之后,镜子里肖恩的样子忽然开始扭曲起来,他的脸颊部分就像是变成了雾,要消散未消散进而开始模糊起来。

    叶与知下意识远离了镜子一点,他想开口问问是发生了什么,但镜子里那似人非人的他眼神却让他感觉一阵难受。

    就好像是在看着某种过去,眼神里有留恋,有不舍,还有那种不得不走,不得不离开的悲伤。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叶与知忙追问道。

    “要是没有人性就好……”镜子里的他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下去一样,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字音也无法传达。

    一切戛然而止,叶与知面前的镜子恢复了原样。

    他在镜子前愣了好一会,直到旁边的卫生间的门因为列车的晃动而撞在门框上发出响声,他这才惊醒过来。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吗?

    叶与知很难不多想,但他也不该继续呆在这里了。

    满怀着心事又去检查了一番卫生间,在确认除了镜子外没有其他异常之后,他回到了乘客车厢内部。

    只是这一次,他刚一踏进车厢就察觉到了异样。

    浓郁且无法逸散的血腥味从前方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