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学期最后的期末考,外加三次模拟考,然后就是高考。

    俞池的比赛结束,就不再翘课,开始每天跟着许泽一上自习。

    两个人早起一起上学,照样是去早点铺子买东西吃,只不过冬天天冷,外面不摆摊,只能进到室内吃。

    锅上会煮玉米和红薯,有时烤了柿子,还会送给他们一只。

    豆浆来不及喝完,就拿着在路上喝。

    吃完早饭后,会和老板和老板娘说再见的总是那个皮肤白白的少年,个子高的那个不爱说话,但总会在门口等着他。

    他们出门,俞池凑近他两步,没有看他,却把他的手牵在掌心里。

    第一场雪总是留不住,踩一踩就化掉。许泽一反握住他的手,垂下头,笑了起来。

    这是许泽一人生中第一次跟别人谈恋爱,本来可能会紧张到手脚出汗,但偏偏对方是俞池。

    他似乎早早地融入到了自己的生活里,在他察觉以前,他们就已经变得密不可分。

    他们规规矩矩地进到教室里上课,还是像以前一样,一起去食堂吃饭,偶尔买了面包去喂鱼。

    但俞池不再收情书了,拒绝表白也不会用老套的“我不想谈恋爱”,而是会认真说,“我有了喜欢的人。”

    晚自习结束,有时许泽一想跟他多呆一会儿,就会给父母传消息,然后跟着俞池回到家里去。

    俞池家干净的吓人,不是因为他本人有洁癖,而是偌大的一套房子里,这么多年来,只住了他一个人。

    属于父母的房间干净的像是样板房,客厅也少有住过的痕迹。

    许泽一关上房门,一回过身,俞池就低下头,与他接吻。

    天知道在学校里守着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却不能亲也不能抱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俞池平时只要看着他,心里就痒得要命。

    更何况,许泽一平时真的很喜欢撒娇。

    不仅对自己,甚至还会对老师,对同学。

    他会笑着跟数学老师说,这道题另一种解法更简单,不信我给您写写看;也会抬抬眼镜,软着声音要同桌顺便给自己带零食回来。

    许泽一就笑,说,你放屁,老子声音什么时候软过?

    俞池眼神深沉地望着他两秒,低声说,现在。

    许泽一呼吸一窒,又仰起头来,与他接吻。

    圣诞节那天撞周末,父母要出门每周例行采购,许泽一睡醒了就去敲隔壁俞池家的门。俞池起的倒早,开门给他拿拖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好像在打游戏。

    就算学习再累,他平时也会抽出时间来练手,动辄一个通宵,然后去等许泽一一起上学,到了教室再睡。

    打过这局,许泽一点的外卖刚好到,两个人就在沙发上吃了早饭,然后去拿练习册写作业。

    高三的强度逐渐上来,作业又多又难,好不容易放回假,恨不得把一周的卷子都发给他们。两个人分别坐在书桌和茶几边上写题,一时间,房间里就只有笔尖触碰纸张的声音。

    一直写到下午,才算差不多写完。很多重复题型,许泽一就只挑其中一道写完整过程,剩下的就只写了解题思路或是填了答案。

    俞池比他慢半张卷子,许泽一就没打扰他。

    他先去厨房,找了罐冰可乐出来,又去洗了一碗草莓。

    洗着洗着就觉得也许不够,他想了想,就回家,把昨天买的一串葡萄也拿了过来。

    回到俞池家时,俞池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正仰在沙发上抻懒腰,懒洋洋地,看着像一个加大号的猫咪。

    许泽一看着就笑,让他把卷子挪开,自己把吃的放到茶几上。

    然后他张开手,把俞池扑倒在沙发上。

    “怎么了?”俞池一愣,下意识抬手回抱他。

    “抱会儿。”

    许泽一眯了眯眼睛,说:“充电。”

    俞池盯着自家天花板两秒,笑了。

    他们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许泽一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了,才从他身上爬起来。

    他跨坐在俞池腿上,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这就够了?”

    俞池笑着问:“你是不是不行啊?”

    许泽一推了推眼镜:“那你还想怎么样?”

    他想了想,又皱着眉头说:“你不是还没成年吗?”

    俞池一愣,想了半天,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英俊的少年偏过头去,笑了又笑,才无奈地说:“我说你……能不能少想点限制级?”

    “教导主任天天说向许同学学习,”

    他忽然抓住了许泽一的手腕,把人带到自己眼前去:“他知不知道,许同学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应该不知道吧。”

    许泽一笑起来,轻声道:“许同学每天想的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