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疑惑的看着他。

    “刚刚我陪朋友一起也在放射科拍片,不小心听到了您跟您老婆的话,”

    程松把袋子递给那个男人,“这里是十万块钱,是免费给您老婆治病用的,”

    程松随手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串联系电话,递给那个人,“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不够的话找我就是了,这钱您拿去用,是我捐赠给您的,您不用还,”

    那个男人呆住了,程松把钱塞到他手里,直到他的手抱着厚厚的钱袋他才反应过来,推着不要。

    “您就拿着用吧,”

    陈思铖支起脑袋瞧着那俩人,心里生出无限的感慨。

    程松把钱使劲儿一推到他怀里,甩开两条腿推着陈思铖就跑了,那个男人在后面追了半天也没追上,低头在原地抱着钱袋直喘气,半天抹了抹眼角。

    “程警官别跑了,后面没追过来,瞧你累的,”

    “啊?那就好,”程松停了下来,“我最怕见到人家说感谢我之类的话,”

    “程警官还有怕的时候啊?”

    程松感觉到这话有点不对味儿,低下头看陈思铖正一脸揶揄的看着他,轻轻拍了他脑袋一下,“对,我最怕的人是陈思铖,”

    “怕我你还打我?”

    陈思铖捂着脑袋抱怨,“本来就没好,这下被你打得更坏,”

    “不可能,我根本没用力气,”

    “你是当警察的,你觉得没用力气,我觉得很疼,”

    “我跟你道歉行了吧?对不起,陈大债主,”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来干嘛?”

    “噗嗤,”

    一声两人都笑了,这才想起来程松本身就是警察。

    陈思铖继续说道,“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哎哎哎你别得理不饶人,”

    “不饶你怎么了?你现在还是我的人呢,”

    “什么叫你的人?我是我自己的,我有自主权利,”

    陈思铖霸道的说,“我不管,你欠我钱就是我的人,”

    “好好好,你的人就你的人,我还了钱立马赎身,”

    程松觉得陈思铖这个人简直太有意思了,有时候跟个小孩儿一样可爱,有时候又让人恨得牙痒痒。

    “对了陈总,商量个事儿呗,”

    “怎么了?”

    “你以后别喊我程警官了,多生疏啊,你看咱俩现在多熟络,你以后就叫我名字呗,”

    “咱俩?熟络?”陈思铖指尖在他跟自己间徘徊,“我可没觉得咱俩之间熟络,”

    “你看啊,我给你炖排骨汤,我还推着你做检查,我还给你买冰糕吃,咱俩不都熟得很了吗?你以后就喊我名字吧,”

    陈思铖可不吃这套,他低头想了想,“这些都是mark该做的事,他不在你就该履行他的义务帮我做这些事情,”

    “你是真不要脸啊陈思铖,这么多道理,反正我强制实行,你再喊我程警官我就打你脑袋,你现在不是要住院吗?那我让你一直住下去,”

    “这好像不是警察该做的事吧?”陈思铖挑眉笑道。

    “这你甭管,让你叫你就叫,”

    程松把他扶到床上,用他的逻辑讲道理,“你是病人,我是正常人,病人就该听正常人的话,你就该听我的话,”

    陈思铖被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松可太高兴了,陈思铖居然被他讲的无话可说。

    “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躺床上养病,等病好了跟我去警局做笔录,你要是有罪就改,要是没罪更好,直接释放,”

    程松接着教育他,陈思铖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别这么瞪着我,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的好像我一定有罪一样,对,程警官说的真对”

    “看看,还叫我程警官,这次就算了,再喊就打你脑袋,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听话,你要不要试试”

    “我天生傲骨,从不知道听话这两个字怎么写”

    程松狞笑着伸出双手。

    “哎!你要干什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松拧着他身上的痒痒肉笑道,“小鬼,我还治不了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停...程松!”

    程松停下了手,笑道,“嗯,真乖”

    陈思铖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要打他。

    程松把头转了一下,直接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呼出的气刚好吸进他的鼻子里,空气流通变换,像极了人类间缠绵的热吻。

    他和他眼睛刚好对上。

    他的眼里全是他。

    他的眼里也全是他。

    一瞬间,只听见两颗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

    陈思铖的脸突然就红了,他生平第一次被别人抱在怀里,这么近的距离。

    程松觉得心脏跳的快极了,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他很瘦很轻,除了肉全是骨头,有点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