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已经等候多时,请。”他朝我拱手道。

    “请……”

    我被他挟着坠入了那口古井中。足尖点地时,才发现井底居然有一条通往深处的通道。

    我被他带领着顺着那条道前行,在黑暗中走了大概两百米,前方终于透出微光。再往前不远,一道门出现了。

    他在门前不知道做了什么,门被缓缓开启。

    一个华丽的大厅顿时映入眼帘,我目瞪口呆的走进去。

    有钱人不愧是有钱人啊,连个藏身之处都能搞得那么富丽堂皇。

    没等我多做感叹,身旁人又道,“阁主已在候待,请随我来。”

    我被他带到一间房里,老家伙还是如第一次所见般,坐在桌前气定神闲的饮着茶,可是,再细看,却发现,他似乎在一夕间苍老了。前日那种精神矍铄的感觉已不复存在,此刻,坐在我眼前的,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对了,前日他还是黑发,现在居然已半鬓斑白。

    这家伙是不是知道被抄家了,受不了打击,所以苍老至厮?哎,如果我白日里能顺手摸出些东西,现在再送他一些,估计也能平缓不少他那受伤的老心肝啊。

    “诶,老家伙,别难过了。功名利禄都乃身外之物,看开点。”虽然没有了实际安慰,口头上还是要来些的。

    他抬头瞪我一眼,“又没大没小,叫爹爹!”

    切!想得美,叫你爹爹……做梦!!

    等等,太子宝贝要我查的事情,还必须由这老家伙口中探出呢!好吧,就让他做做美梦吧……⊙﹏⊙b

    “爹爹……”我嗲声道,蹦跶到他身前,拉着他的袖子,“爹爹啊——爹爹呀——”

    “好了好了……”他忙不迭的挥手,“一把老骨头,折腾不起。”

    “爹爹啊,你为什么要与朝廷作对呢?”我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你看,咱家本来那么有钱,大款啊!可转眼间……我的心这个痛啊……”

    抬起袖子,抹抹伤心泪,继续哭诉,“你说,我跟小钰钰的下半辈子该怎么办……呜呜呜……您老人家做事怎么不考虑后果呢……呜呜呜呜……”

    “无需担忧,转移出来的财宝够你们过这辈子。”他忍不住插进了一句话。

    “啊啊啊——你是说,你们预先藏了一笔?”我顿时大喜过望。

    “自然,留下的那些不过是做样子罢了。”

    “哎哟,老家伙,你太有才了!!”我兴奋的直拍他的肩膀。跟着狡诈的人就是有肉吃啊,哈哈!

    “怎生的如此没规没矩。”他板着一张老脸,咳嗽两声,马上又与我拉开了一定距离。

    “爹爹, 你还没说呢,好端端的干嘛要行刺太子啊?我看你的样子,不像个愤青啊,咋还搞起了反革命行动……”

    “为何你说话总是怪怪的?”他不答反问。

    “哎呀,家乡方言拉!习惯了!您老就凑合着听吧!我真的不明白,齐天阁为何要引火上身呢……”

    “非乃引火上身,而是火已烧身……”齐老头子重重叹了口气,“唯有铤而走险,搏一搏……谁料,下场终究是一样,命也……命也!”

    “爹爹不要跟我打哑谜了,说清楚点好不?”听得我这个云里雾里啊。

    “你可知绝杀门?”他问道。

    绝杀……绝杀!!

    脑海里蓦然涌出曾经在皇宫里与人接头时,那人说的话……

    ……只愿你们别毁了自家招牌,要知道绝杀……

    我强抑下突突的心跳,故作无知的撒娇道,“爹爹啊,我对江湖上的事一窍不通,您就一并说了吧,别跟我玩一问一答的游戏……”

    他撇我一眼,眼神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继续道,“此乃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行事诡秘毒辣,暗杀术无所不用其极!江湖人人皆知,绝杀要你三更死,休想留命到五更。”

    杀手!!杀手组织!!绝杀门!!

    我……我就是这个绝杀门的么……

    “绝杀门虽人人惧之,但追魂索命从未失手,誉满天下。因此,想取仇家性命,若出得起钱,非绝杀门莫属。”

    “可是……这些又跟齐天阁有什么关系呢?”我缓下那件事给心里带来的巨大冲击,继续问道。

    “有人出高价请绝杀门取我齐家上下所有性命……”他叹息道。

    “啊……”我一惊。

    “但绝杀门素来有个奇怪的规矩,若按他们的要求做一件事,便可抵命。”

    “所以……他们的要求就是进宫行刺太子殿下?”

    “正是。我便抱着侥幸的心里派人入京,行前还命他们备好自尽药物。一旦被抓住,定要速速了断。”

    “这样啊……”怪不得在天牢里一个接一个的离奇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