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皆是七零八落的尸体,殷红的液体四处流窜……

    这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踉跄的下了马,趴到井边,井底不在枯涸,暗红色的液体在荡漾着……

    大脑一阵阵的晕眩,我强撑起身子,吊着一根藤蔓,爬下井。脚刚着地,红色的液体染红了靴子。

    顺着上次的路线走进去,大门敞开着……

    地面上……桌脚……椅边……

    全都是尸体……有男有女……

    殷红的浓郁的血液四处流窜着……

    阴暗的扭曲的压抑的血腥的空间……

    齐老头子……齐老头子在哪里……

    我突然发疯般的翻找起来!!

    那家伙是个奸诈的老狐狸,一定不会有事的……

    书房……

    对了,他最爱呆在书房……

    我踉跄的冲到书房里——

    ……齐老头子靠在墙角,胸前伤口里的血还在不停滚落……坐在血泊里的他似乎还在极其微弱而艰难的呼吸着……

    我顿时冲上前去,紧抓着他的手,语无伦次的颤声道,“老头子……老头子……你不要死啊……不可以死的……你死了齐钰怎么办……他就你这个爹啊……”

    他努力撑死被血色弥漫的眼皮,喘息着……

    他蓦然抓住我的手,呼吸变得短促而急剧,“钰……钰儿……他……是……是……”

    我哽住喉咙,不让自己哭出声,努力屏息听清他说的每个字,可是,后面的无论我怎么努力还是没听清……

    他老人家已大睁着双眼去了……

    “爹爹,安息吧……”不想让自己哭,眼泪却滚滚而落,我颤抖着抬起手,为他合上了眼皮。

    怔怔的在原地呆了良久,我僵硬的起身,往门外走去。

    环顾四下死状各异的尸体……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照顾着我,跟我有说有笑……

    被血色覆压的空间……

    被扭曲的一切……

    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翻腾着……

    我猛地跑出了这个地方,往外冲去,拼命的爬出了井外。

    “呃……”我扶住树干,再也忍不住的吐了出来,似要把肝脾都吐出来,“呃……呃……呃……”

    良久,我浑身无力的滑倒在树下。

    泪光中的一切都已模糊……

    黑影重重的森林,阴风阵阵。

    血腥味随着风四处飘荡。

    枝叶拂动的声音……好像冤魂在哭泣、在叫喊……

    人死后会有鬼魂吗……

    如果有……会盘旋到死前的地方吗……

    谁能来告诉我……

    这些到底是何人所为……

    我呆呆的坐在这死人堆中,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是什么都没想。

    直到天色大亮时,我发现脸上泪水已经流干了……

    万道金阳破云而出,投入这片森林中。

    可是……尸体还是尸体……血液没是血液……

    没有丝毫的改变。

    我踉跄的支撑着自己起身,爬上了马。

    “驾——驾——”去找轩辕夜宇,我现在需要回复自己的身份,我需要权力来处理这件事情!

    我一定要找出灭齐门的凶手!!

    骏马在道上急速飞驰,不知是否染了那浓重的腥气,它也渴望着释放。

    可当我靠近知府府邸时,却发现四处都是白绫。怎么回事?死人了吗?

    我垮下马,正准备走进去,后脑猛然被重击!!

    世界坠入了无止境的黑暗中……

    …… ……

    为什么要有血腥……

    为什么要有杀戮……

    为什么在如此澄净的天空下……发生的一幕幕却是如此丑陋不堪……

    我无法理解这个世界……

    无法适应这个世界……

    殷红的鲜血……天地都被血色所浸染……

    一切都被扭曲了……

    一张张凄厉的脸孔在叫唤……

    “啊——”我猛地弹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一抬眼,就见轩辕夜宇站在我的对面。

    “将……将军……”缓下神,我努力朝他扬起一抹笑,虽然我现在只想哭。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完全被阴霾所覆盖,半晌都没有做声。

    “怎么了?”

    蓦然,他将一张纸甩到我跟前,冷声道,“自己看!”

    纸片轻悠悠的坠到床头,白纸黑字在我看来却是各种符号而已,我舔舔唇,干笑道,“将军,我不识字的……”

    “太子已被圣上下令囚禁。”

    “什么?!!”我一惊,失声叫出。

    “他对皇位迫不可待,企图谋害圣上。”

    谋害皇帝……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我难以相信……

    印象中那个不苟言笑却忧国忧民的太子……

    他不可能做那种事情的……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