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她方知梦是如此虚幻。

    拥有她方知痛是如此渺小。

    她灼热的体温,她紊乱的呼吸,她透澈的眸子,她咬住的红唇……一切都如此鲜明生动。

    她娇柔的身子与我合为一体。从此,身心交融。

    抱住她才知道极端的不幸也可换来极端的幸福。

    抱住她才知道,再也放不开。

    从此,生,同生,死,同死。

    三、缘散

    缘分太长,你我终生相约。

    命中注定,至死不渝。

    缘分太短,你我错位相恋。

    禁锢不再,何以归去?

    只羡鸳鸯

    于我而言,她想玩闹也罢,寻求依靠也罢,皆无所谓。

    只要让我牵着她的手,只要让我将她揽入怀中,我可视而不见她眼中没有我的倒影,我可充耳不闻她不经意间对其他男人的挂念。

    她在冬日的阳光中扬起明媚动人的笑颜。

    她一声一声似依赖似甜腻的唤我月哥哥。

    她拉着我的手走遍大街小巷,她亲昵的抱着我的一只胳膊与我说笑,她肆无忌惮的与我玩闹,她安心的枕在我胸前沉沉睡去。

    如此幸福,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宫主,不再是威严的教主,不用以千万人的生死为己任,无须窥测一张张虔诚的脸孔下别样的用心。我不用戴起森冷的面具,无须如木偶般不带丝毫情感的重复劳碌。

    彼时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爱妻,纵容她笑纵容她闹,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心甘情愿。

    我的妻子,光芒耀眼,令我无法转移视线。

    只有她,是我所要保护的。

    只有她,是生命不可或缺。

    她与我血骨相融,若然分离,将是鲜血淋漓的痛,抽筋断骨的伤。

    她的出生,我的命运,注定我们今生相伴。

    命中注定,谁也无法拆开。

    情深爱浓

    她的慌乱、愤懑,在看到他时,尽收我眼底。

    我装聋作哑。若是可以,我宁愿一直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眼里燃起嫉妒的火焰,只因他身边有女人环绕。她分明是怕他的,却仍去挑衅他身边的女人。

    当妒火超越畏惧,是什么在作祟?

    为何在他出现后,她眼底一直映着他的影子。

    为何在他出现后,她的容颜前所未有的生动。

    深夜入她房中,要她给我一份安心。一觉醒来,身边却不见人影。四处寻遍后依然不得踪迹。

    莫非是……突至的念头令我蓦然寒颤,全身不可抑制的冰冷、发怵,然后是彻骨的痛,侵入脑髓,啃噬血肉!

    她背叛了我,她还是背叛了我……

    我只身闯入楚涟碧所在的别院。我从未如此冲动,从未感觉如此受辱。可当我杀掉一批护卫,劈开房门,看到的却是她瑟瑟发抖的身影。

    她犹如得到救赎般看着我,大喊:月哥哥,救我——

    她将利剑刺入楚涟碧胸膛,那一刻她的双眸被仇恨、恐惧所斥满。

    有些东西在疯狂滋长。

    有些东西在逐渐消失。

    仿佛精心呵护的宝贝,“砰”的一声,碎裂满地。

    鲜血淋漓,满目溃烂。

    伤口无法粘合。她也无法复原。

    她选择摊开光鲜的表面,她要让我知道她是多么自私,多么恶劣,她看似甜蜜的笑容里包裹着贪婪的用心。

    她说的越多,我懂的越多。

    很多很久以来的困扰,竟在瞬间明了。

    可我要怎么对她说?要怎么说,她才能淡去伤痛,正视自己。她自私顽劣的外壳下是善良柔软的本真,她既顽强又脆弱。

    她只是有着娇柔,她想被温暖环绕,想被捧在掌心,她只是有些任性,她想骄纵快意的生活,她想肆无忌惮的欢笑胡闹。

    这些又有何不可?她本是如花女子,似水年华。

    她不停的说着,她从未对我说那么多话,以往每次都是嘻哈笑闹。

    我也从未看她流那么多泪,眼里斥满伤心与绝望,瞳孔化为灰蒙的颜色。那是对一切的厌倦,对所有的放弃。

    她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活着,让人看到神采飞扬的她。可她累了。不想头破血流时仍一脸谄媚。不愿再藏起满心疲惫与伤痕,若无其事的绽放美丽笑靥。

    她不愿再当斗争中的棋子,不愿再做雪地里脏兮兮的乞丐。

    她痛定思痛,不再顽劣,我是否该高兴?

    不……

    若是失去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她还是她么?

    若是失去那种无赖无耻的痞,她还是她么?

    若是失去那种坚忍不拔的真,她还是她么?

    若是失去那狡黠中的善良,她还是她么?

    若是失去那粗鲁中的柔情,她还是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