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川同学?”

    试探着叫出中岛敦名字的虎杖悠仁迫切的希望着他能有所反应,然而没有任何回应,中岛敦只是赤着脚站在地面上,带有疑惑的看着他。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虎杖悠仁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令他颤抖着开口:“中川敦同学,你难不成不记得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障,这时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消毒水和药品的味道在小小的房间蔓延,中岛敦带有复杂的眼神看向他,如他所愿的开了口,并且慢慢走了过来。

    “对不起,我可能真的记不清了。但我相信你,拜托你了。”

    带有苦涩的笑容很是苍白无力,好看的同时也让人心碎。

    “委屈你了,中川同学,这么晚还要和我一起去医院。”

    “才不是,这段时间还要虎杖同学多多关照了。”

    能够吹散所有不愉快的夜间晚风还在吹着,并肩行走的两名青年还在攀谈着。通往医院的道路上能够欣赏到很多不同的花,花的馨香叫中岛敦的头又在隐约阵痛。

    他一边装作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去掐自己的太阳穴。

    任务就在当下,他可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病魔’打倒。中岛敦的余光撇着笑的轻松虎杖悠仁,虽然感觉有点过意不去,骗他自己‘失忆’什么的,不过这也是现在最为有效的方法了。

    中岛敦:刚才我好像答应了什么住在一起的奇怪要求?

    从杉泽第三中学到医院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因为中岛敦醒来后一直在和虎杖悠仁反复保证,自己没事,所以虎杖悠仁和他“重温过往”的过程中,就让他和自己一同过去。

    到了医院门口的两人不知怎么都有点紧张,特别是中岛敦。怎么说呢?来这个医院里他就没留下一点好印象,被人打,挨揍什么的,都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常事。

    虎杖悠仁叹了一口气道:“我爷爷人还挺好的。”

    中岛敦:你可不要骗我这个老实人哦,jpg

    这边两人刚遇到从病房里出来的杉护士,就看见原本垂头丧气的杉护士眼睛亮了起来。宛若天降救星一般,杉护士几乎立马就扯着虎杖悠仁的手臂走得飞快。

    虎杖悠仁:不是?我是不是把中川同学落下了?!

    被迫移动自己脚步的虎杖悠仁到了病房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他爷爷停止了吃药。

    了解真相的虎杖悠仁朝着杉护士赔笑,说明自己会让爷爷他乖乖吃药的。

    “爷爷,药不能停啊!”

    正在屏气凝神的虎杖倭助老爷子:咳咳咳

    “你个混小子!又瞎说什么?!今天这么晚过来,还不如不来!”

    眼看着正在气头上的倔老头又要一把把他轰走,虎杖悠仁连忙跑向门口打开了病房的门。火爆脾气的老爷子一个定睛就收回了自己马上就说出口的话。

    “是同学吗?悠仁?”

    泥沙沉淀下来一样,虎杖倭助老爷子的声音变得令人肃然起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中岛敦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了十分的虚弱。

    “虎杖老先生您好,今天突然过来拜访真的不好意思。因为虎杖同学说您不大喜欢打扰,所以没有带什么东西过来。”

    甜糯糯的笑容在一般人眼里是很舒服的,可是原本还带了一点笑容的老爷子在彻彻底底的看到中岛敦后,就彻底合上了嘴。

    他原本就一直不太好的身体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巨大的恶寒,缩在被子里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悠仁,你今天这么晚过来是为什么?”

    微微颔首的老爷子尽量让自己不那么奇怪,于是将话题的矛头引向还是一脸纯良的虎杖悠仁。

    点名来的如此莫名其妙,但也并不影响虎杖悠仁开口:“那个,因为一点情况 ,所以中川同学会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老爷子:?同居前的见家长?

    “那就要多多照顾人家啊,毕竟人家还能想着我这把老骨头。”

    不知为何虎杖倭助老爷子的话语中带上了极大的疲惫。

    这让伺机想开口询问一些什么的中岛敦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说不出口,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也看到了,看到了不远处的青瓷窗台上摆放的花瓶。

    以及自己一口气一口气吹鼓起来的气球。

    原来老先生已经认出他了吗?这可真是狡猾啊,中岛敦垂下的眼中不知为何有了一层雾水。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再来吧。中川。”

    寒暄了几句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叫住了他。四目相对间,好像是有一种悲哀流动。

    “明天一定要来啊,记得帮我再做一个气球。”

    和善的笑容下,一股暖流冲破心间。然后便是他十分恭敬的低下了自己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