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第一天,虎杖悠仁在和五条悟老师以及家入硝子小姐打完招呼后,就坐着发呆了。

    醒来的第二天,也就是今天,虎杖悠仁简单的套了一件外衣,将头上的帽子扣好。

    在外人看来,他扶住栏杆,感受着天台的风和阳光,有点惬意。

    不过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带上这个帽子只是要想把自己藏起来。

    漆黑的瞳眸仿佛蒙上了尘,尽管嘴角挂着笑,可是虎杖悠仁一点儿都不开心。

    他垂眸反复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上面仿佛还染着鲜血。他能知道,自己是用这只右手拧断了中岛敦的头。

    【敦,原谅我好不好】

    【我想再要见你一面,再见一面】

    【尽管你就是那只白虎,也没关系】

    【敦,你还在吗?】

    青年蠕动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透过空气和某个人说话。

    虎杖悠仁追问过五条悟,中岛敦怎么样了。虽然他知道中岛敦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可是他执着于从他人口中要到一个答案。

    五条悟当时没什么诧异,只不过看着他时,嘴角有一抹诡异的笑。

    说是温和却带着违和感。

    “虎杖同学这是,想明白了?”

    被问的没头没脑的虎杖悠仁:嗯?

    “就算是生死之交也不可以早恋的哦……”

    虎杖悠仁:?谁和你谈早恋了啊老师!

    “中岛同学,被他的老师太宰先生带走了哦。”

    虎杖悠仁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却被五条悟伸出一只手虚虚的抵在唇前。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可是虎杖悠仁并没有什么闲心去欣赏。

    “这是个秘密哦,也算是对死者的一种尊重。不是吗?虎杖君——”

    当头棒槌一样的话语砸在虎杖悠仁的心间,他咽了咽口水,吞下了所有的话语。悲伤在那时蔓延到身体中的每个角落。

    【别傻了,他不是被你杀死了嘛】

    死者为大,这叫他怎么能不去尊重呢。

    与此同时,天台的老旧铁门被打开,大大咧咧的走进来了虎杖悠仁熟悉的人——五条老师。

    五条悟还是和往常一样好心情的和虎杖悠仁挥手打招呼,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五条老师,日安。”

    “呦!虎杖君,在这里悼念某个人嘛?这么无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好不好呀?”

    背着手的银发男人俯下身子,和虎杖悠仁对视,而对面的青年只是点了点头。

    虎杖悠仁收好自己的情绪,摘下了头上的兜帽,浅粉色的硬发在风中凌乱。

    他知道,五条老师已经告诉他了,他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已经被人盯上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强大起来。

    “好。”

    ———

    “哦哦哦哦,好香好香。这家店的咖啡这么醇香的嘛?”

    “别闹了小鬼,我们还没进去呢。”

    漏瑚抬头看了看亮起的绿灯,对着身旁的17说着,然而视线却一点儿都没有看向他。

    17依旧笑容浅挂,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他的余光在走斑马线时,依旧看着身旁的夏油杰。

    “盯着我干什么?不是很想杀了我吗?17君。”

    “也的确,毕竟,中岛敦死了呢。”

    面容清隽的青年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看向夏油杰的目光一下子带有了厌恶。

    “果然,你顶着这张脸说话,太让人恶心了呢。”

    “多谢夸奖,不过我们马上就要到了哦。你想要听到的,马上就能知道了。”

    青年迈开了步子,瘦长的腿一下子就跨进了前面的咖啡店。

    玻璃门叮咚一声,没有关紧,就被夏油杰的身形再一次弄开。

    “据报道,我市最近疑似出现变态杀人狂。就在昨日凌晨两点,在距离市中心一千米的废弃民居附近,又发现一名男性死者。该男子证件丢失,但据核实,他的身份是登记在案的出租车司机……”

    夏油杰眯了眯眼,直接略过咖啡店悬挂的电视机新闻内容。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抽出了一张纸。

    “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么就看看这份资料吧。”

    白色的纸面没有印多少字,墨色只有几行。17将信将疑的扫了一眼后,笑容全无。

    夏油杰很欣赏他的表情,敲了敲桌面:“悬赏达到70亿元的异能者,而且还有治愈的能力,怪不得你这么感兴趣。不过,17君,这看来也是你不知道的内容吧。”

    “那么告诉我,你这么紧张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呢?”

    17眸光深沉,开始笑着将纸张折叠起来:“他欠我东西罢了,我看上的玩具,可不能这么容易死掉……”

    “那好吧,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就来说说五条悟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