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的沐浴以及外出都是因为毒岛霓从外面回来,要对他进行美的实验。

    毫无人类感情的男人摸着他的细颈,却没有任何同情。

    “变得稍微美丽了一点儿。”

    然后用手边的工具敲敲打打。

    岛渊荷可能在铁钉下流血不止,又可能会在铁锤的落下后失去自己的小腿骨。

    男人看着满脸是血的羸弱少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拎起他的头发,端详着黑暗中玫红色的眼眸。

    火烤,油漆,溺水,毒物,电击,危险动物……每一次孩童的尖叫都在让面前的男人触动。

    男人离开后,是女人的奴役。

    繁忙的温泉旅馆,岛渊荷瘦骨嶙峋的拖着铁铐叮当行走。

    处于黑暗,见到久违的阳光让他恍惚。

    所以他喜欢上了亮晶晶。

    劈柴,洗碗,擦地,换洗衣服,做饭……

    全都堆在了这个瘦小的肩膀。岛渊荷无数次祈祷,却每次都被笑着打哭。

    苏我樱奈以及她身边的樱田,动起手来十分狠辣。岛渊荷听到过最多的就是苏我樱奈的贬低,渐渐的毒岛霓的到来竟然都成了放松。

    因为他的到来,岛渊荷会被以最好的状态摁进浴缸重洗,会被强塞进很多甜腻的点心。

    好恶心,好想吐。

    却还是笑着咽下,因为岛渊荷想活下去。

    只有活着才能不忘记阿敦。

    【真是太好了呢阿敦,是我而不是你踏进了地狱】

    但少年明白,活着,屈辱的活着才能有改变的可能。

    终于,15岁那年,岛渊荷提出的要求被毒岛霓反馈给了苏我樱奈。

    “让渊荷多接触阳光,那样眼睛会好看一点儿。”

    这是岛渊荷在各种实验时,笑着强压给毒岛霓的暗示。

    笑是为了讨好,同样也是为了活下去。

    “亮晶晶,暖呼呼的阳光。”

    18岁那年的某个晚夏,岛渊荷照旧拴着长长的铁链在旅馆外的空地放风。

    然后他遇到了一名塞给他饭团的少年。岛渊荷在日常放风时,被突然从软沙中冒出的怪物吓呆了。

    “扭曲吧。”

    高立领的刺猬头少年是这么说的,然后怪物在他眼前风化成灰。黑色的,难闻的,却让岛渊荷第一次眼睛发亮。

    少年走时和来时一样无声,可是那么的掷地有力。

    “好漂亮……”

    不知道是在赞叹什么……

    魔鬼一般的地狱在岛渊荷18岁那年结束。

    因为他在这一年入秋时染了风寒,苏我樱奈像往常一样没有管他的死活。

    多年以来的疾病累积,身体心理虐待催促着一名刚成年的青年离世。

    “好难受,好痛苦……”

    “我不想死!!!”

    “我还不想死!!!!!”

    青年在离世前死死抓着身体之下的地板,指甲冒血,却依旧阻止不了身体的僵硬冰冷。

    死的时候伴随着意识飘远,但岛渊荷却觉得周身红的可怕。

    “埋到湖里,这样会使骨骼冲洗的美丽。”

    毒岛霓如此说着,没有对自己名义上儿子产生半点的怜悯和同情。

    他对于生命的流逝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还在死亡的悬崖上寻找美丽。

    樱田将自家先生护着撤离,苏我樱奈一脸的不耐烦,却对着毒岛霓异常温柔。

    他们的心中都没有岛渊荷,岛渊荷只是这段疯狂婚姻中的可怜傀儡。

    就连附带品都没有,因为这段疯狂的爱恋从头开始都没有他的位置。

    樱田将冰凉的尸体按照自家小姐的要求,把岛渊荷埋在了温泉旅馆外面的芦之湖湖畔。

    可能是樱田多了一丝普通人的情感,所以她为岛渊荷献上了自己摘来的一朵野花。

    死去的灵魂上升到天空,表情崩坏的嘶吼着。

    岛渊荷死在了自己的18岁。

    却在死去的这个晚上被幽红色的光芒托举出了躯壳。

    神奇的复活了。

    青年却在死之后爆发出了自己的巨大异能。浑身缠绕着血色彼岸花的赤体捧起了自己仅剩白骨的骨架。

    宛若双生子,却是生死两隔。

    不清楚到底为什么死了之后还有一个身体,但是岛渊荷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哈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

    凌晨的沉寂中死而复生的青年燃了一场大火,但在此之前他将温泉旅馆里的所有人性命收割。他看着这个旅馆的男女主人诡异的扭曲在一起,奄奄一息时被从身体里长出的红花侵蚀了个个身体器官。

    “啊啊啊啊小姐!”

    岛渊荷站在火光里,将目睹到一切受了刺激的樱田揪出了火场。

    窜天的怒火似乎是在焚烧这里掩埋的罪恶,岛渊荷笑着俯下了身子,“欢迎你来到地狱。”

    因为那一朵祭祀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