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言至嘴唇颤了颤,整个脸都没有一点血色了。

    他转过身子,双眼无神地想和贺洲说什么,却忽然发现了贺洲惨白的脸色和大腿上大片的血迹。

    贺洲也受了伤。

    钟雅柏的血和贺洲的血在这地上染了大片的猩红,邱言至坐在两人中间,鲜血已将他的衣服染湿了一半,让他喉咙艰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邱言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钟雅柏鬓角的头发理干净,又擦了擦她脸颊上的血迹。

    然后邱言至转过身子,用双手捂住贺洲大腿上的血窟窿,轻声说:“贺洲,等我一会儿,我会用张重置卡,让妈妈回来,让你的伤口也变好。”

    贺洲闭上眼睛,很慢地点了一下头。

    邱言至说:“购买重置卡。”

    重置卡购买成功之后,面前又浮现了5个人的卡牌。

    邱言至然后看一下贺洲说:“贺洲,我要选攻略人物卡牌了,有歌手,画家,校草,叶明煦和你,我选哪个比较好?”

    贺洲静了一下,说:“你喜欢哪个就选哪个。”

    “那我选你。”邱言至说完,就直接点击了贺洲的卡牌。

    “贺洲如果再像第一局一样,再出现bug呢?”大黄语气焦急。

    “那我再重新购买卡牌就是了。”邱言至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说,“我好累,不想再和其他人周旋了。”

    机械的声音在耳边播报着重置进度。

    邱言至伸手握住了贺洲的手:“贺洲,你的腿很疼吗。”

    贺洲说:“有点。”

    “再忍一会儿,很快就好了,还有……”邱言至听了一下那个语音,说,“……还有64。”

    “嗯。”贺洲闭上眼睛,把邱言至的手紧紧握在了手心里。

    65……70…… 99,100。

    重置完成。

    熟悉的白光出现。

    等邱言至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已经出现在父母家,自己的房间里。

    没有白色的bug。

    邱言至身上还穿着那套染了血的衣服。

    邱言至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打开房门,把头探进去,喊了一声妈妈。

    妈妈没有应。

    倒是邱擎苍端着茶杯从他面前走过,说:“喊什么呢?你妈还在睡觉。”

    邱言至把自己身上那层带血的衣服换下来,然后去了母亲的卧室。

    他很轻地敲了敲门。

    里面响起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进来。”

    邱言至推门进去,钟雅柏坐在床上揉了揉头,似乎刚醒过来。

    邱言至走过去,忽然就抱住了钟雅柏。

    钟雅柏愣住了:“言言,怎么了?”

    邱言至摇了摇头,把钟雅柏抱得更紧了,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哽咽:“没事儿,就想抱抱你。”

    钟雅柏笑了笑,拍了拍邱言至的背:“妈妈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一直感觉心绪不宁的,被言言一抱,觉得心里立刻就踏实了。”

    “什么噩梦啊?”

    钟雅柏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邱言至从钟雅柏卧室出来,就给贺洲拨了电话。

    他手机在衣服口袋里一起带回来了,直接按下紧急联系人,就是贺洲的电话。

    不过就算没把手机带回来也没关系,他不会忘记贺洲的电话号码。

    可贺洲的电话无人接听。

    邱言至皱了皱眉,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去了贺洲家。

    他一路上都在拨打着贺洲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听。

    邱言至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但他又很快地安慰自己说没事。

    即使上次的重置卡对贺洲无效,也只是保留了他的记忆,身体各方面都是4个月前的样子。

    这次也一定是这样。

    邱言至很快就到了贺洲家,然后输入密码,打开了门。

    地上正在拖地的佣人看见邱言至,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邱言至问她:“贺洲在家吗?”

    佣人:“贺先生在楼上休息,不过你是?”

    邱言至听了,就抬脚往楼上走。

    佣人拦住他:“请问你是谁?贺先生不让人随便来家里的。”

    邱言至说:“我和贺洲是很好的关系,你看我刚刚都是输入密码进来的。”

    佣人听了,将信将疑地移开了拦着他的步子,说:“……那你,上去吧。”

    邱言至一步三个台阶地上了楼,然后打开贺洲的房间。

    贺洲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贺洲。”邱言至喊了一声。

    贺洲没醒。

    邱言至便一步一步朝着贺洲走过去。

    走到床边,邱言至才发现了不对劲,贺洲从脸庞到嘴唇都白得没一点血色。

    等等,他这身衣服……

    邱言至瞳孔骤然紧缩,他伸手,一下掀开了贺洲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