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谢秦爷饶命!”梵三赶紧向他的人恭敬的行了一礼,正准备退出去,又听他叫住了自己。

    “萧五何在?”

    “回大人,上次他行迹败露,从长公主府出来后一直在赌坊帮忙,等着您的差遣。”

    “去,把他叫来。”

    “是。”

    ……

    皇宫御书房內。

    李锦瑟正一边翻看着折子一边偷偷看着小皇帝与沈庭继两人跪坐在矮几旁对弈,嘴角一直含着一抹笑意。

    半个时辰前,朱雀大街上,沈庭继听到她的话,冷了片刻松开了手,久久没有说话。

    李锦瑟赶紧将他出任帝师这件事告诉了他,谁知她原本以为他知道了这件事情会开心的,没想到他竟然露出了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

    他不知在想什么,转过头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看着眼前这个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李锦瑟,“抱歉,庭继不愿,让公主费心了。”

    李锦瑟见他转走就要回府,有些不甘,连忙拦在他前头急问道:“为何不愿,你明明——”

    “明明如何,李朝宗法自有规定,尚了公主便不可入仕,难道公主忘了吗?”他对上她的眼,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李锦瑟自穿过来后,头一次见他这么认真的瞧着自己,那眼神里有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若说从前她并不明白沈庭继为何如此恨原主,现下也明白了一些。

    他风华正茂,满腹经纶,原本该前程似锦,硬生生被人磨去了一身傲骨囚禁在那一方宅子里,从此只能仰望着那一角天空,若换成是她,恐怕也是恨的吧。

    可她有些不明白的是,这样的一个人,原主究竟做了什么才让他同意成亲的呢,若是单凭权势,那沈庭继同她成亲后便不会是这个样子。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哪怕不是她做的,可,她已经代替原主生活在了这个世界,好的坏的,她都得担着,都得负责。

    从前种种她未可知,现下,她不能不管。

    沈庭继摇摇头,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手悬在半空终究没有伸出去,他拍了怕她的肩,“并不全是你的错,有很多事情,你也——”

    他顿了顿,不想继续说下去,伸手替她拂去飘落在发间还有身上的雪花,“我本无意,你不必如此,我先回了,天冷路滑,小心些。”

    李锦瑟见他真的走了,有些慌的冲他喊道:“沈庭继,男儿大丈夫,怎到了你这里如此扭捏,你当我眼巴巴为你求了这差事为何,我只是不忍见你年纪轻轻便就这样埋没在公主府这小小的一方天地,我愧疚!”

    她说完,猛地上前从身后将他环住,低声劝道:“这世上所有的规则法度不过是人定下的,你饱读诗书,怎如此迂腐,若是真的担心法度,那你便该知道,君为臣纲,我是你的君,你便得听我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李锦瑟眼见着他身上的雪花越积越厚,环在他胸前的手冻得都快没有知觉了,才听见他幽幽的说道:“公主总是如此。”

    这是答应了?

    她看了看不远处两旁的店铺都已经开了门,不少人探着脑袋看他们,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声笑道:“二哥哥若是再不肯走,恐怕明日整个京都的人都会传,当今驸马爷当街与一貌美男子搂搂抱抱,给长公主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子,这是要当众在打长公主的脸呢。”

    沈庭继回过神看了看左右店铺,慌忙掰开她的手,回过身瞪她一眼,“还不快走。”

    李锦瑟冻的牙齿打颤了,还忍不住笑嘻嘻的看着他,“驸马这是要去哪?”

    沈庭继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牵过乌雷,站到她身边眼神掠过她的头顶,“上马。”

    李锦瑟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赶紧翻身上马,谁知手冻的僵了,扶着马鞍爬了两次都没有爬上去。

    沈庭继见两旁店铺的人不断有人朝着他们二人指指点点,面上一热,伸手将她托上马,小声道,“笨!”

    李锦瑟坐在马背上冲他挑了挑眉,抿嘴一笑,“驸马说的对。”

    作者: 沈庭继:这两天晋江a好像很不稳定!

    李锦瑟星星眼:驸马说的什么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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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公主,公主?”

    李锦瑟正一只手握着朱笔一只手拿着奏折,视线却黏在一旁坐着的沈庭继身上,就连朱笔不小心落在奏折上晕染了一片都没在意。

    桑琪捧着方才她让御膳房新制的点心,弯腰在她耳边轻轻唤了两声她都没有听到。

    直到驸马瞥了公主一眼,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公主才醒过神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端起茶喝了一口,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谁知驸马扫过公主端着茶盏的手,收紧了捏着棋子的指节,咳的更厉害了,她正纳闷,这才想起公主喝的是驸马的茶。

    她今日见公主急匆匆出了门,只得先入了宫等着,快到晌午才见到公主与驸马一起来了,没想到的是驸马竟然替公主牵着马,尽管驸马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但是她总觉得二人之间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能见到公主与驸马和和美美,她便开心。

    李锦瑟坐的乏了,伸了伸懒腰,见这么久了沈庭继跟小皇帝还是在下刚才那盘棋,她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说也奇怪,她上辈子明明从来没有学过围棋,居然能看的懂。

    她心想小皇帝虽说三观有些扭曲,年纪小小棋艺居然还挺好,他二人都下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分出胜负。

    她又看了一眼正手执白子儿的沈庭继,只觉得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好看的不像话,恨不能自己做了那棋子,被他捏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