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丹镇毒、此丹解毒,大家依次服用,我去去就回。”向二长老张天富扔出两个小瓷瓶之后,在场唯一还剩余较多战力的张烈,足踏飞剑,疾飞冲天。

    摸着良心讲,若这易求坊市并不是自家的产业,张烈绝没有这么大的劲头,连续不断的作战。

    但这易求坊市正是自家产业,现在烧得都是青庐山张家,也就是自己的钱,张烈做事当然是马不停蹄、大气都不多喘的。

    飞行稍远便遇到一处争斗,一伙燕州修士正在攻破商铺杀人抢掠,踏在飞剑之上的张烈拿起通碧葫芦仰头灌下几口烈酒,下一刻他俯身持诀喷吐而出,一股玄风混合着烈火,甚至吞噬吸收四周建筑上燃烧的烈火,攻向那些燕州修士。

    风助火势,火助风威。风为木之异灵,因此以木养火,合乎五行生克之变化。

    二阶灵器通碧葫芦叠加一阶上品灵酒赤炎虎酒叠加玄风暴之术,这道火漩涡法术的威力,已然达到一阶顶级的法术境界,并且因为多借外力,因此法力消耗还很低,气势浩大磅礴,使用性价比极高。

    “啊!”

    “找死!”

    骤然受袭的那六名燕州修士大多已经炼气七八层的境界,再加上长于斗法、法器装备精良,见到张烈一个炼气九层境界的修士并不感到十分畏惧,更何况他们此时此刻还处于精神亢奋当中,纷纷支撑起各自防御法器,叫骂着飞围上来。

    然而这六名燕州修士刚刚才靠得近些风系法术基础射程最远,就有两名同伴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了。

    因为在他们四周的夜色阴影当中,有一柄气息收敛、无声无息却锋锐至极的飞剑在纵横飞舞。正面显赫辉煌的攻击吸引对手心神,暗中以黑剑施以惊芒偷袭,这是张烈的惯用伎俩了,为什么惯用?因为大多数时候真的好用,并且和一群燕州贼也没必要讲究什么光明正大,张烈追求的就是杀戮效率。

    察觉到同伴的接连死亡,剩下的燕州贼刚刚反应过来,已经又有一名被黑剑于背后透胸而过了,在经过一阶顶级法术火漩涡的范围性削弱之后,他们无论是防护法术还是防御法器,都已经抵挡不住黑剑惊芒的贯穿杀伤伤害了。

    “逃!快逃,我们不是此人对手!”

    总算反应过来情况的剩余三名燕州贼,三人向三个方向逃逸而去,黑剑惊芒追杀一个,脚下的白剑七夕,蓦然幻化为六缕剑气,三缕一人追杀上去。

    在庚金剑意的加持之下,张烈御剑的剑力剑速约等于筑基境界的,当然法力支出消耗也是同比剧增。

    这意味着张烈每一剑出手,对于炼气境的修仙者来说都是难以抵御的杀招,因此,片刻之后,六缕剑气完成击杀各自消散,黑剑惊芒染血而归。

    在返回之时,黑剑微微震荡,似是在与主人进行交流,通过附着于惊芒的神识,张烈可以“看到”那名被追杀的燕州贼,身负重伤却成功的血遁而逃,在黑剑惊芒的剑锋之下成功捡回一条性命。

    “好了,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都已经见过血了,对我们来说只要是燕州贼,杀谁都行,现在去追杀他太浪费时间太过于不划算了。”伸出手轻触安抚了一下燥烈不满的黑剑,张烈再一次扩散神识,飞往向易求坊市区域,其它依然处于厮杀争斗的位置。

    这伙燕州贼寇,杀入坊市当中的时候是四十多人,经历过半夜的厮杀激战,已经变成二十多人出头了,并且逐渐分散于整个易求坊市当中,张烈一人双剑,各个击破,因为个人战力上的碾压,因此实际操作起来并没有多么困难。

    这也是修仙世界高阶修士地位碾压低阶修士的原因,因为只要找到机会,肯花时间,高阶修士就可以近乎无损的大量杀戮低中阶修士。

    次日,当七大家族联盟的修士,火急火燎的赶到易求坊市的时候,燕州贼寇已然被尽数荡平诛除了,清晨光辉的照射下,是几乎被烧成半废墟状态的易求坊市,幸存的人们正在整理着剩余的财货,救援尚且还活着的人。

    第四十四章 收获寿尽丹成(求订阅)

    白骨项链,初级灵器,以魔道邪术,杀戮成千上万人凝聚而成,但要以此铸成灵器,需要一名含有极大怨恨而死的主魂,作为灵器器灵。

    使用之时,可以将之扩散为白骨飞盾,拥有从敌方攻击中抽取敌方法力效果,因此受到的攻击频率越高,白骨飞盾防御力反而越强,当抽取法力积蓄到一旦量时,则可以逆守为攻,以敌方法力灭杀敌人。对于实力弱于自己的低阶修士而言,这几乎是一件功能无解的魔道灵器。

    碧毒尺,初级灵器,找到一质地上好的青玉,再以魔道邪术,以青玉为载体凝聚地煞毒池毒力,配合魔门秘术,在祭炼灵器过程中观想毒魔法相,灵器炼成之后,对一切生灵皆具有强大杀伤力,对于实力弱于自己的低阶修士而言,堪称中者无救。

    魔道的本质并不是挑战强者,而是弱肉强食,再加上修魔道法力境界精进更快,因此魔道灵器几乎都有这样的特点:对于修为比自身弱的修士,拥有着近乎碾压性的伤害。

    虽然并不是所有魔道都是如此,但是至少大部分魔道便是如此的。

    房间之内,张烈翻阅着一卷皮质的书册,这是之前战斗结束后的战利品,却是记载着那名蒙面黑衣魔修一生修行的手扎笔录,俗称:日记。

    果然是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反正我是不写日记的,这个家伙记几篇日记,还处处都是或明或暗的坑。

    如果是低阶修士意外得到了这一册手扎笔录,恐怕会奉为珍宝深信不疑,但张烈本身便是博闻强记、见多识广的人,他一边涂抹解毒药粉一边翻日记,发现那个家伙即便死了,还妄想要继续遗祸流毒。

    以白骨项链为例,相对来说获取难度低,很多筑基境修士都没有二阶的防御灵器护身,而这件白骨项链,只要修炼魔功舍弃良心,哪怕是炼气境的修士也有可能将之祭炼完成。

    然而这手扎当中只写好处,却并没有写以魔道邪术,杀戮成千上万人炼成白骨项链之后,在佩戴它的过程中,往往会频繁受到心魔怨念冲击心神,每至夜深人静之时,种种幻象翻涌而上,往往便不克自制,灵台群魔搅扰,几乎生不如死!

    魔宗弟子,养执念为心魔,促修为,绝凡尘,断俗念。以心魔立誓,若有违背,心魔崩溃,一身修为付诸流水。

    当然,若真的是那种天性凉薄狠绝之人,即便背负尸山血海也毫无介怀,那样,此宝却的确是毫无负面影响的,但那样的人,即便是在魔道宗门,也是百年各年罕有一见的,大多数修士终究难免首鼠两端,终究难免无法做尽做绝。

    还有那碧毒尺,此等魔道灵器修成之后的确是威力绝大,但如此魔毒宝物,一味激进只求杀伤,不求控御防护,天长日久的祭炼,祭炼完成之后再日日随身收藏,除非修炼以毒炼体的魔功,否则天长日久岂能无害?并且这还是毒质侵蚀的物质性伤害,即便魔心修为再高也无意义。

    房间之内,张烈一边翻阅着皮质手扎,一边在自己心中做着归纳总结,这手扎当中除白骨项链、碧毒尺两件魔道灵器的炼制方法以外,还记录了蒙面黑衣人苦修一生的魔门功法幽冥残录补遗,据手扎所说,全本的幽冥录本是一册威力足以通天彻地的强大魔修功法,只是后来经由争斗厮杀毁散,他所得到的仅仅只是幽冥录初阶功法中的几卷散篇,生平未能尽窥幽冥录全卷是极大的遗憾之事。

    因为对方的描述,张烈仔细翻读了一下幽冥残录补遗,结果发现,除了其中作为根基的幽明气幽明鬼火凝炼以外,幽冥残录当中可谓一篇厉害的功法都没有了,以此法修炼,除了能得到一身较为精纯的魔功真息以外,可谓什么好处都没有,修炼性价比奇低。

    “什么幽冥残录,这根本就是残篇,残页,很多地方能够修炼,都是借鉴其它功法自己补上去的吧?”全本的幽冥录若是获得,也许是可以跟丹元剑灵宫的剑典相比,甚至更胜上一筹的魔道奇功,那样对张烈还有一定的吸引力,而像眼前这样的幽冥残页,却又远远不如自己手上的五行禁法、北海鲲鹏舞有价值了。

    北海鲲鹏舞可以作为主修功法,也可以作为辅修功法,张烈打算将之作为辅修功法修炼,因为修炼五行禁法筑基的好处:同境界二十五倍法力增幅,这是可以确定的,并且自己已经完成大半了,而转修北海鲲鹏舞筑基的好处却是不确定的,张烈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将这套功法的真义精髓,完全修炼出来。

    “同境界二十五倍法力增幅,叠加上养神诀功法加持,以这两门功法主修筑基,这基础打得已经足够好了,幽冥录、北海鲲鹏舞即便再强,在奠基方面也未必还能做得更好了。”

    月夜之下,烛光灯火当中,张烈继续翻阅着手中笔录,终于找到了自己最为感兴趣的部分:狂血丹炼制丹方,咒魔血尸术炼制法门。

    狂血丹,二阶丹药,以焚空花,沸血草,厉魂枝作为主药炼制完成后,可以以修士寿元潜能为代价,极速恢复任何内外伤势,极速恢复战力巅峰状态,但是伤势越重、功力越亏损,便越是折损修士寿元潜能。服丹之后,在药效作用时间内大量吞噬同阶生命体精血脏腑,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寿元潜能损失。

    同阶妖兽、荒兽的精血脏腑可以,人类的亦可,但最好不要吞噬妖魔的,因为可能会产生元气排异反应,可能会导致不可预估之后果。

    咒魔血尸术,杀掉一名与筑基境界的修士,在其未死之前施以咒术,强行束缚拘役其魂魄在尸身之上,再施加以酷刑,激发其怨恨。

    虽然名为血尸之术,但其实创造出来的血尸实际处于非生非死之间,巨大的怨恨会强化咒力,折磨其魂魄、燃烧其命元,增幅其功力,这样创造出来的血尸傀儡虽然不能长久使用,但在短时间内,战力超卓。

    张烈因此战获得的储物乾坤袋,是要上交的,因为里面有大量的脏款脏物,七大家族联盟毕竟是要久镇明州东南三郡的,吃相不能太过难看,因此这笔财货损失了好名声得不偿失,至少要把其中一部分归还回去。当然,其中那些事主已然死掉的无主财货,七家联盟会内部分润消化。

    不过像白骨项链,碧毒尺,修士手扎这些,可以作为私人战利品进行个人处置,毕竟也是家族弟子全力死战后获得的,这些再上缴的话,便太过于损伤人心士气了。

    随意地又继续翻了一翻手中手扎,张烈本以打算休息的时候,却在翻书的前一刻微微一愣,因为他的手指插入书的缝隙当中,因此碰触到了什么。

    再一次把书拿过来,翻开那一页,只见在魔修手扎笔录的扉页处,极为隐蔽的夹放着一张黄铜色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