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权胜的出现并不是巧合。几个星期前,他为任仲骞做完了最后一件事,拿到一笔钱正打算出国,忽然被一群黑衣人截住。

    一顿毒打后,他又被带到了陆玺面前,陆玺让他在这一天来找谢欢,他不敢不来。

    谢欢捏紧了拳头,正要上前一步,张权胜就条件反射地跪下抱住头:“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打我!求你别打我!”

    “怎么?”谢欢才意识到张权胜现在是鼻青脸肿的状态,“你这是被人打了?”

    张权胜结结巴巴地改口:“没没、没有,都是我自己摔的,没有人打我,没有人打我。”

    谢欢又不是傻子,才不会信他的鬼话,他这样像得罪了什么人,不过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要是不想再被揍一顿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不要待在这里碍我的眼。”谢欢对他没有同情,说完就要关门。

    张权胜着急地往前爬了爬:“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现在还不能走,不完成陆玺让他做的事,他也不敢走。

    他好像真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大事。

    谢欢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进来:“说完就滚。”

    张权胜踉跄地爬起来,进门前回头看了眼外面,又被对方警告的手势吓得六神无主。

    “说吧。”谢欢无意间瞥见了张权胜手臂上的伤痕。

    谢欢不是不恨张权胜,作为他曾经的经纪人,张权胜的背叛让他心痛又心寒。可他却总是心软,他没法对一个满身疮痍的人|拳打脚踢。

    张权胜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忏悔道:“谢欢,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背叛你。之前的照片是我偷拍的,也是我发给那些媒体,到处散布你跟人约.炮的假新闻。”

    “说完了?”这些谢欢早就知道了,再听一遍也没什么意思。

    张权胜继续说:“虽然那些都是我做的,但我是受人指使。”

    “受谁指使?”

    “任仲骞!都是任仲骞让我干的!”

    没等谢欢问,张权胜一股脑儿全说了:“任仲骞一直对你有非分之想,他派我跟踪你,偷拍你,完全是为了满足他的私欲。他想独占你,但你身边忽然出现了个陆玺,他很嫉妒,所以他想利用那些照片传出你和陆玺的绯闻,这样你就会厌恶陆玺。”

    说的全是实情,这些并不是陆玺教他编造的。

    谢欢脸色苍白,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只是为了独占他?这简直荒唐!

    任仲骞是变态吗!

    接下来,张权胜又把这一年,任仲骞指使他推掉谢欢工作的理由说了出来。

    谢欢再次震惊,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了。

    “就是这些,我全都交代了,求你原谅我。”张权胜只要一动,浑身的骨头都疼,但他还是不敢不听陆玺的话,一定要跟谢欢磕头认罪。

    谢欢气得抬起一脚:“滚出去。”

    张权胜连滚带爬地走了。

    谢欢闭上眼睛,脑中闪过这一年跟任仲骞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触碰过自己……

    操!真他妈恶心!

    抓起桌上的花瓶,谢欢连续砸了三四个,不解气,又拿拳头砸在墙上。白色的墙面染了血,他才慢慢停下。

    看见这一幕的陆玺面无表情,转身就甩了张权胜一个耳光。

    力度过大,打得张权胜摔在地上:“陆、陆先生,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可我没叫你让他伤心啊。”陆玺头也没抬,接过李柏宇递来手帕,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谢欢的手受伤了,你的手,我看就别要了吧。”

    张权胜满目惊恐:“不,您不能这样,我什么都按照您说的做了,您不能——”

    保镖立刻堵上了他的嘴,将人拉走。

    陆玺站在马路对面,遥遥地看着谢欢。

    真想现在就把他抱在怀里,安慰他,亲吻他。

    ☆、023

    谢欢看到那条消息已经是傍晚了,怒气才消的他,一看见手机里“任前辈”三个字,又变得火大。

    谢欢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从此,任仲骞在他这里算是彻底死了。翻开手机,将所有关于任仲骞的联系方式拉黑,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变态!

    连同陆玺发的那条消息,他都删了个彻底。

    躺在沙发上,谢欢开始思考,据他知道的消息,风氧这回是真的完了。一旦风氧破产,而且暂时没人接盘的话,他跟风氧的合约就会作废。

    是要重新选择一家经纪公司吗?

    不,这一年他该挣的都挣到了,金钱,人气,他都不缺。

    暂时不用为生活发愁,所以是时候沉下心来好好学习了。他才二十岁,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