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眸光闪动了下,缓缓松开刹车:“高铁,你这是来看我笑话的么?还是,要亲口问问我,是不是真后悔了。”

    不等高铁有所反应,她突然尖叫:“你给我下车!你的心愿,已经达到了。我很后悔,后悔的恨不得切腹自杀。”

    喊出这些话后,叶星辰泪水不争气的喷涌而出,再次踩住刹车,趴在方向盘上,呜咽着哭了起来:“高铁,求求你,赶紧下车。这辈子,都不要让我看到你。”

    “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我?那怎么行。以后,谁还会给我做饭,每个月给我两万块的零花钱,让我把吃软饭这门有前途的职业,发挥到极致?”

    听这厮这样说后,叶星辰猛地抬头,伸手就从工具箱内,拿出了螺丝刀。

    她是真不想活了。

    太痛苦了不是?

    但她要在临死前,捅死这个人渣。

    只是她刚抬起头,却有一份合同,出现在了她眼前。

    太近了,看不清字。

    叶星辰下意识的娇躯后仰,定睛看去。

    这是一份转让合同。

    是她以六千万,把公司卖给高铁的那份合同。

    “咱们签订的这份转让合同,并没有去公证处、房管所公证、过户。所以,从法律角度上来说,它是不完善的。只要我撕掉这份,你再撕掉你那份,星辰化妆还是姓叶。”

    高铁晃了晃合同,接着双手稍稍用力。

    随着刺啦啦的声响,那份价值至少数亿的合同,就被撕成了碎片。

    叶星辰傻了。

    彻底的傻了,挂在脸颊上的泪水,在夕阳下泛起五色的光泽,衬托的这张脸蛋,看上去是如此的美丽不可方物。

    高铁却是满脸的头痛,喃喃骂道:“特么的,大爷我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败家子。就为了哄美女破涕为笑,两三个亿,就这样没了。”

    叶星辰还是看着他,一动不动,满脸不知今夕何年的傻呆呆。

    看出瞎眼妞有变傻的趋势,高铁只好拍了拍她的脸蛋:“妞儿,给大爷笑一个。”

    叶星辰终于清醒。

    她没笑。

    她张开了嘴巴。

    高铁慌忙双手捂住耳朵,闭上了眼。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感觉车顶,快要被瞎眼妞的尖叫声给掀飞了。

    接着,这妞儿就把他抱在了怀里,双手扳着他后脑勺,死命往身上贴,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去。

    这是要憋死高铁?

    怪不得古人云,青蛇口,黄蜂针,最毒不过妞儿心。

    高铁为了过上正事不干一点,就能白吃白喝的好日子,成为当世最伟大的软饭王,不惜一掷千金,把价值数亿的公司白白送给她,她却要憋死他。

    王法何在?

    天理何存?

    尤其她怀里的香水气息,更是很快就让高铁脑子发懵,连忙张嘴咬了口。

    疼的瞎眼妞惨叫一声,慌忙把他推开,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

    那个估计被咬青了后,叶星辰又羞又怒,又看向螺丝刀时,却及时醒悟,绝不能刚收下人家的大礼,就为这点小事翻脸。

    不然,会遭雷劈。

    总算挣开她怀抱后,高铁连忙落下车窗,探出脑袋几个深呼吸,胸闷感才轻了些,接着回头骂道:“你妹的,不想收回公司,干脆点说!”

    叶星辰能不要公司吗?

    谁敢劝她,她马上就会拿起螺丝刀,给他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她怀疑这是在做梦,抬手在腿上狠狠掐了下,打了个哆嗦后,又拿起那些碎纸,眸光贪婪的翻看了起来。

    是的。

    没错。

    这份合同,就是她转让给高铁的那份,如假包换。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这妞才抬手,擦了擦还很疼的地方,吃吃的问:“你、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谋夺我的公司,对不对?”

    高铁立即面带不屑:“切,就这种小作坊,会被大爷我看在眼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正儿八经的签合同,却不告诉我,你这是在哄我玩儿。”

    叶星辰第一次说别人哄她玩儿时,没感觉是羞辱,而是特幸福。

    高铁皱眉,硬邦邦的语气:“你觉得,要不是老子站在前台,搞定那些事。就你这种无能之辈,老林是买你的帐呢,还是老苗会买?还有甄妃她们,会甘心给个蠢货,甘效犬马之劳?在短短几天内,就找到了新的厂房,订购了新的生产线?”

    叶星辰被骂的没脾气,缩了下脖子,只是傻笑,特像羞答答的玫瑰。

    只是泪水,又开始扑簌簌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