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废物女婿,面对叶家四虎等人,用胳膊左挡右挡,大声给人家“普法”,要么就惨叫着喊来人啊,救命。

    挡住,废物,你一定要挡住他们。

    千万不要让他们冲进来,伤了我。

    刀?

    啊,那是刀,你快捡起门后的刀,去砍、不,作势吓唬他们就好。

    快点啊,废物,你已经把刀从门后踢出来了,快点捡起来啊。

    啊,啊,那把刀,被叶老大捡起来了。

    废物,废物,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你死了不打紧,可我却不能——白若影心中尖叫着,看到叶老大高高举起菜刀,满脸残忍的狞笑着,狠狠劈向高铁,眼看就要血溅当场,终于有了力气,能做点什么了。

    她闭眼,张嘴,发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在她几乎把自己都震聋了的尖叫声中,听到有人发出了惨叫。

    完了。

    这个废物被人砍死了。

    他被人砍死后,接下来就该我被砍了。

    我就不该相信这个废物,听他的话,可笑的坐在这儿当女皇。

    哪怕我被叶老五当街凌辱呢,也比被失去理智的叶老大等人砍死要好很多。

    本来,我不该被砍死的。

    都是这个废物逞英雄,猝不及防下打残了叶老五,才给我惹来了杀身之祸。

    废物,我死了去阴间,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喝你的血,让你万劫不能超生——耳边惨叫连连中,紧闭双眼的白若影,心中嚎哭痛骂着,软软瘫倒在椅子上。

    她除了暗中怒骂废物女婿外,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

    惨叫声,终于停止。

    再也没有了喊打喊杀的声音,只有人在受伤后,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声,野外虫儿鸣叫般,此起彼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抓住白若影的左臂,试图要把她从椅子上搀起来。

    她猛地清醒,睁开眼哭着叫道:“别、别杀我!要杀,你们就杀那个废物——”

    喊到这儿后,白若影忽然愣住,满脸见了鬼的样子,呆呆望着搀她胳膊的人。

    这个人,竟然是她的废物女婿,高铁。

    白若影以为,他已经被叶老大等人砍的遍体鳞伤,只有一口气了。

    可他却貌似毫发无伤的样子,只有满脸的兴趣缺缺,打了个哈欠后,松开她的胳膊,拿出香烟点上了一颗。

    白若影喃喃的问:“废、废物,你没被砍死?”

    高铁反问:“你盼着我被砍死?”

    白若影被吓了个半死时,说话全然是真心——她点了点头,说是。

    高铁脸色立即不好看了,骂了句吃里扒外的臭娘们,弯腰低头,张嘴往她脸上吐了口烟雾。

    白若影毫无防备下,深吸一口——接着,就被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懵比的人,剧烈咳嗽起来后,都会很快清醒。

    白若影就是这样子。

    她捂着嘴,低下头咳嗽时,看到了——一地的男人。

    这些人,正是叶老大他们。

    足足六个大男人啊,就没一个身上不带伤的。

    最严重的就是叶老大,额头被砍了一刀,都能看到骨头了,鲜血还在往外冒,人已经昏了过去。

    清醒的那几个人,满脸见了鬼的惧意,呆呆看着高铁。

    叶老二他们就不明白了。

    明明是他们六个人怒攻高铁一个人,老大手里还拿着菜刀,可结果怎么会是这样子呢?

    乱糟糟中,高举着菜刀猛砍高铁的叶老大,先是莫名其妙一刀砍在了叶老三肩膀上,又在叶老四从背后扑上来时,握刀的右手,又对准了叶老二——

    误伤。

    绝对的误伤啊。

    六个大男人蜂拥扑进狭窄的大门洞内,高举着的拳头和菜刀,命中自己人,一点都不稀奇。

    稀奇的是,六个人都被刀砍伤了,可叶家的废物女婿,却毫发无伤呢?

    尤其想到大哥一刀看中老三后,怕再误伤自己人,立即扔掉菜刀,要赤手空拳弄死高铁时——不知道咋回事,那把菜刀又出现在了他的右手里。

    然后,叶老大就无比爽快的,一刀把助阵的帮工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