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白老抬手抓起茶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他老脸涨红,嘴唇剧颤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看他就要急过去了,泪水不曾断过的白若影,连忙给他揉心口,哭泣:“爸,您别生气。其实,大嫂他们说的也没错。这件事,全是我惹起来的,我就算死,也要请张家平息怒气。”

    帮,帮帮。

    有人敲响了包厢房门。

    辛梅脸色剧变,嘎声道:“张、张家的人来了!若影,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你可千万别连累我们白家。”

    “就是,就是。你快去应对,我们照顾爸。”

    白家俩女儿慌忙走过来,把白若影推开,搀住了白老。

    白家诸人说这些时,跪坐在门后的叶星辰,不再哭泣了。

    她忘记了外面的高人渣,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边。

    白家诸人的无耻,让她怀疑世界上,还有没有亲情的存在。

    说没有吧,她妈为什么要主动跳出来,一力承当责任?

    说有——叶星辰被快步走过来的白若影拽起来时,惨笑了下,低声问:“妈,你真准备带我去张家?”

    白若影帮她擦了擦脸,不答反问:“你想高铁死吗?”

    叶星辰摇头。

    白若影点头,说:“星辰,别天真的以为,这件事能用法律来解决。你终究还年轻,不懂豪门内有多么的肮脏。要想保住你老公,就看我们娘儿俩,能不能让张家满意了。别说了,闪开门。”

    白若影深吸一口气,把闺女拽到旁边,打开了门。

    门外,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冷傲气场十足的女郎。

    高铁就在旁边,冲叶家母女抛了个媚眼——

    “我是魅光会所的总经理宁雪。请问,我能进去吗?”

    宁雪淡淡地说着,眸光从叶家母女脸上扫过,暗赞了好一对母女花。

    会所老总会来处理这件事,早就在白家诸人的意料之中。

    白若影还没说什么,白初岳夫妻就快步走过来,满脸十足的谄媚:“哈,原来是宁总亲临。请——若影,你们闪开,别挡着宁总。”

    前面已经说过,魅光会所的宁总,就连张明港也不是想见就见的,更别说白家诸人了。

    宁雪在他们心中,那就是天人般的存在。

    白家诸人的谄媚,对宁雪来讲简直是太正常了,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走进来,看着白老干脆的说:“老爷子,我就说两件事。第一,张明港被打残的事,和白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包厢内,忽然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张三少被废对白家来说,那就是天要塌下来,结果宁雪却说,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还有这种好事?

    这是为啥呢?

    宁雪很快给出了答案:“无论是谁,有多么大的来头。胆敢在会所闹事,尤其试图羞辱女客,就算白家不管,会所也会废掉他。所以,白家不但不会有事,我还要感谢你们,能帮会所惩罚不轨之徒。”

    呼——

    这是白家小三十号人,齐刷刷松了口气的声音。

    接着,就是叶家母女的喜极而泣声。

    本来,她们都已经做好为保住高铁,牺牲自我的心理准备。

    谁能想到,会所却把所有责任,都揽了过去。

    魅光会所的后台是谁,白家能不知道么?

    京华粟家,那可是华夏顶尖的豪门,需要张家仰视。

    白家诸人啥感受,宁雪毫不在乎,开始说第二件事:“为感谢白家,会所决定,要在三十三楼福寿厅摆宴,为白老祝寿。各位,请。”

    什么,什么?

    我没听错吧?

    白若影的人渣女婿,残忍废掉张明港后,会所不但担负所有责任,还要让我们去传说中的三十三层福寿厅!

    天呀,天。

    早知道这样,在张三少嚣张时,我就该冲上去,一脚把他踢成太监。

    那样,白若影的人渣女婿,也就没机会出风头了。

    而我,也可能会因此,受到粟家赏识。

    辛梅等人心里这样想着,都看向了门外的高铁,毫不掩饰目光中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