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却苦笑,摇头:“苍云观,无法消除女居士的魔性,反受其害。”

    哪儿行?

    老道士抬手,指了指屋顶。

    白云观,活死人墓!

    粟嫣然,美貌小娇娘一个,真要在这破地方困一辈子,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就在老粟眼神黯淡时,老道士又说:“还有一个去处——林家的祠堂。”

    北河林家世代信道,已经相传数百甚至上千年,他家祠堂中,除了祖宗牌位外,还有三清等大仙。

    这么多年接受林家的香火,三清等大仙,要是连粟嫣然的魔性,也驱除不了,那他们还有啥脸?

    只是,按照封建传统,女性是没资格去祠堂的。

    那就别说,每天要去祠堂内,静坐几个时辰了。

    可,这却是拯救粟嫣然的唯一途径。

    无论再难,老粟都得试一试。

    死马当活马医——也总比看她无法白头,好许多。

    老粟主意打定,却又忽然请问:“道长,西北六道的魔道传说中,魔王有正妻的说法,可存在?”

    老道士淡淡回答:“魔,是狂放不羁且贪婪好色的。”

    老粟明白了:“那,怎么辨别,嫣然是不是魔王的正妻?”

    佛家讲究,戒色。

    道家讲究,戒个毛线——

    道士可以娶妻,并精通阴阳互补之术,这可是天下皆知的。

    同样,魔道也很在意这些。

    而且比道家更在意!

    为彰显魔道比道家更牛比,魔王从来都是老婆一大堆——

    封建社会的皇帝,就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但为了避免后院起火,这才自始皇帝后,专门设置皇后或王后,来管辖后宫三千佳丽。

    魔王,同样有王后。

    也就是他的正妻。

    那么,怎么辨别魔王那群女人,谁才是正妻呢?

    这就要从闺房之术的角度,来寻找答案。

    魔王在和别的女人、无论和谁、也无论是他主动还是被逆推,只要做那种羞羞的事,正妻就会有感觉。

    也只有正妻,才会有感觉。

    其他的娘们,该仰着身子想好事,就去想吧,毛线的感觉,都没有。

    同理,当魔王的正妻,和别的男人羞羞时,他也会有那感觉。

    魔王别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羞羞,他同样没啥感觉。

    魔王,只和正妻,心有灵犀——

    “还真是邪门。”

    老粟明白后,苦笑了下,又问:“魔王夭,魔蛇去,他所有的女人,也会追随,对吧?”

    “魔道中,确实有这说法。”

    老道士无声叹息,看向门外,喃喃自语:“这次的群蛇,无论是数量,还是个头,活跃程度,都格外的昌盛。由此可以判断,本届魔王的魔性,有多么的强大。”

    老粟也看向门外,不解的问:“为什么会这样?”

    “贫道刚才说个,他本来就是集天道、魔道精华为一体。魔性,比之以往的魔王,都要强大。可——”

    老道士刚要叹气,却又感觉这样,会有损他的高人逼格,硬生生咽了下去:“可,却偏偏有邪恶势力,故意增大他的魔性。让他从小,就在世间最最邪恶、肮脏之处成长。借着那些邪恶、肮脏,极力压抑他的淫邪本性。但那种本性,总有一天会爆发。爆发后,要比原先强盛百倍不止。”

    他的话音未落,老粟嘎声叫道:“香楼!”

    老道士无声冷笑:“香楼?呵呵,这名字取的好。魔王惧香,故而取名为香楼,进一步压制他的淫邪,只为增大爆发后的强度。”

    老粟不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难道,香楼也是魔道的敌方?”

    “天下至邪,至恶,至淫等处,都属魔道。”

    老道士看向好像睡着了的粟嫣然,貌似自言自语:“那个地方,本属魔道,却故意人为培养魔王的魔性——女居士,你觉得,他们这是要效忠魔王?”

    嫣然怎么会知道?

    老粟心念刚动,就看到宝贝孙女长长的眼睫毛扑簌了下,梦呓般的回答:“他们这样做,只为把魔王当作特殊的蛊,来养。养成后,再收为己用。真要得逞,那就是开天辟地以来,魔性最大的魔王。僧道联手压制?哼哼,那就是个笑话。”

    冷汗,哗的从老粟后背上冒了出来。

    他能看出,宝贝孙女成处在无我无它无老不死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