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香楼中的人,才敢在她们主导的东方,说出如此强硬的话。

    而这个女孩子,极有可能就是香楼的四大天使之一。

    听斯巴达这样问后,杰森愣了下。

    接着,他满眼的讥讽,潮水般退去。

    女孩子真要是香楼的四大天使之一,在她们的东方主场,还真有资格,对他们说那句话。

    至于香楼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杰森特想知道。

    莫邪浮屠缓步走来,脸色依旧恬静,没有丝毫的波动,语气轻飘飘的反问:“香楼四大天使,又是什么东西?”

    杰森一愣,脱口问:“你不是香楼的人,那你是谁?”

    莫邪浮屠竖起了右手。

    右手三根手指,在灯光下,俏生生的,特像春葱——她轻声说:“三,二,一。”

    她数数,什么意思?

    啊,她是在倒计时!

    杰森终于明白时,突听斯巴达惊叫:“杰森,快躲!”

    杰森刚要——眼前白影一闪。

    花开。

    莫邪浮屠的右手,好像轻飘飘划了个半圆时,在灯光下,划出一叠重影。

    仿似,一朵在午夜盛开的昙花。

    昙花乍现。

    杰森喉骨断!

    杰森双手捂住咽喉,慢慢屈膝跪在地上时,又听到斯巴达惊声叫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她是谁?

    杰森缓缓跪在地上,又扑倒时,拼命拽着飞速流逝的生命,希望他在深陷无尽黑暗之前,能知道这个一把就捏碎他咽喉白裙女孩子,究竟是谁。

    于是,他就听到斯巴达用惊惧的颤声:“午夜、午夜昙花手。你、你来自传说中的地下楼兰。楼兰王莫邪征东,是你、你的什么人?”

    午夜昙花手?

    哦,我好像听战神说起过,东方香楼楼主的小楼一夜听春雨,西方宙斯王的潘多拉魔盒——相传,这是来自上古的神功,所有见识过的人,都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但事实上,还有一种神功,同样有着如此大的魔力。

    那就是同样来自东方的午夜昙花手。

    只是,当初阿波罗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午夜昙花手,真美,真像昙花蓦然绽放的那一瞬间。

    真美——

    杰森又想到这两个字时,瞳孔攸地扩散。

    昙花,午夜盛开过两次后,这个世界上,多了两个死人。

    那个白裙如雪的女孩子,却是脸色平静的到背着双手,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踩着几乎是一尘不染的小白鞋,迈过两具尸体,缓步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依旧散着银白,静静撒在太平间门口,平添了些许的诡异。

    但白若影,却像即将渴死的沙漠旅客,终于找到一条小河那样,整个人都扑在水里,尽情的畅饮。

    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让这个女人本来干涸的泪腺,泪水滚滚——

    滴落在,脸色开始变化的叶星辰脸上。

    身躯已经僵硬的叶星辰,竟然猛地颤抖了下,发出了婉转的轻哼声。

    刚感觉到她的剧颤,听到她的轻哼声中时,白若影还以为,她出现了幻觉,只敢嘎声叫了句,就再也不敢动弹。

    她生怕一动,叶星辰就重新——成为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抛给刘帅才那个呆比,一个无法实现的希望后,就走进太平间的白玉郎,好像愣了一万年那样,双膝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其实,白玉郎更想用最快的速度,逃出这个鬼地方。

    更后悔,她怎么轰着刘帅才滚蛋。

    那个呆比要是在的话,看到已经僵硬了好几个小时的叶星辰,忽然动了,发出声音后,再怎么怕,他也是个男人,能给郎姐一定的安全感。

    诈尸。

    除了诈尸这个词,还有什么,能形容早就死亡好几个小时的叶星辰,忽然活来,更贴切的?

    她真的活了啊。

    她大约颤抖了几秒钟,哼哼了几声,苍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就浮上了一抹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