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刚过去,月亮还在努力维系,它的圆形。

    街灯好像一条橘黄的长龙,蜿蜒向看不到尽头的远方。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

    韩师师双手拿着小包,和高铁默默的并肩而行。

    她和七仙夜总会只是合作关系,想和哪个男人走,就和哪个男人走,老黄无权干涉。

    高铁喝了太多的酒,哪怕睡了大半天,走路时,都能听到肚子里有水在咣当。

    韩师师知道,他不饿。

    不过这厮既然要求出来吃饭,那她也只能陪同。

    出来后,高铁却又不说话,就是闷头走路。

    韩师师更不敢说话,却不时偷眼观察他的神色。

    高铁的脸上,还不时有邪气,一闪即逝。

    “他好像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做某件事。”

    韩师师风尘中打滚那么久,练就了一双金睛火眼。

    高铁忽然停住脚步,抬手摆住了一辆出租车。

    砰地关上车门后,高铁低声训斥韩师师:“站在这儿当电线杆呢?上车。”

    韩师师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上车,要去哪儿,只能傻站在路边,却遭到他的训斥。

    你才是电线杆!

    韩师师真想说出这句话,却乖乖的开门,上车。

    她刚关上车门,司机说话了:“两位,去哪儿?”

    坐在副驾上的高铁,回头问韩师师:“你家在哪儿?”

    “翡翠雅郡。”

    说出家的小区名字后,韩师师本能的问:“怎么,你要去我家?”

    “废话,不去你家,我问你家在哪儿干啥?”

    高铁没好气的回答。

    司机看了他一眼,心中感慨这哥们简直是太牛了,如此肤白貌美的女朋友,却被他随意训斥,却没遭雷劈。

    女人都爱面子。

    尤其当着外人时。

    韩师师脾气再好——何况,也不是太好。

    她忍不住也冷声说:“你去我家干嘛?”

    “吃饭。以后,我只要在京华,就住你家了。”

    高铁的回答,满满都是理所当然的意思。

    韩师师愣了下,更生气:“你凭什么去我家吃饭,还要住在我家?”

    高铁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才淡淡的说:“因为老子喜欢。你敢拒绝,我现在就把你拽到路边,把你的肚子搞大。”

    韩师师的脸,一下子通红。

    双眸中,也有水雾浮上。

    高铁这些话,就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可她不敢再说什么。

    第一,高铁是怎么对待孟先锋的,她亲眼所见。

    第二,高铁的眉梢眼角间,全是让她心悸的邪气。

    如果她真发怒,这厮保证会让她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说话算话。

    司机哥们也看出不对劲了,但却不敢多说什么。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翡翠雅郡小区门前。

    虽说现在很多小区的名字,都高雅的让人蛋疼——旁边有个臭水洼,就敢字号湖畔明珠。

    但这个小区的环境,还是很对得起这个名字。

    想想也是,韩师师虽说是欢场女子,收入却站在金字塔尖上,能在这地方买房子,没啥奇怪的。

    紧咬着嘴唇,强忍着惊恐的韩师师,带高铁走到她家单元门口时,就听他问:“知道孟先锋家在哪儿,他老婆是做什么的,又是啥性格脾气吗?”

    韩师师一愣,回头问:“你、你真想——”

    高铁打断她:“别废话,知道就说。不知道,就给老子打电话问个明白人。”

    孟先锋既然是七仙夜总会的常客,男人喝酒后,也总是会吹牛比——韩师师知道他住在哪儿,老婆是干什么的,啥性格脾气等等,很正常。

    “他老婆也姓黄?黄馨雅?嗯,这名字倒是、是挺一般的。不过,她的脾气性格,爱好,确实特对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