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说韩师师用那种卑劣手段赶他走,就算媚眼如丝的说天不早了——高铁也会去会会那个人。

    那个人谁?

    第一,是老婆被高铁羞辱过的孟先锋,或者那个啥狗屁的林少。

    第二,香楼中人。

    高铁早就得罪过的白家、范襄阳等人,压根没胆子敢这样做。

    他如约来到了红豆咖啡厅。

    要不然说高铁慧眼如炬呢,一走进两百多平的咖啡厅,就锁定了给他发短信的人。

    当然,这可能和整个咖啡厅里,只有一个客人有关——

    那是个年轻男人,身穿蓝色衬衣,坐在冲门的沙发上,腰板笔直,好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虽说他不是浓眉大眼,国字脸,相貌也很清秀,面部轮廓却棱角分明,为他徒增太多的男人阳刚。

    高铁站在门口,和男人对视片刻,眉梢微微挑了下。

    刚正,坚韧,有毅力,是军人。

    如果和这样的男人成为朋友,一起上战场时,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

    假如高铁和他是敌人,那么就要收敛所有的阴狠手段,只能和他光明磊落的对决。

    有一种男人,自身的刚正之气,足够受到所有对手的尊重。

    “这绝不是狗屁林少。无论他是谁,孟先锋都没资格和他成为朋友。更不是香楼中人。”

    高铁心里想着,缓步走了过去。

    男人站起来,伸出右手。

    他握手的力度,相当大,却是一触即收。

    “自我介绍下,张明驹。”

    “高铁。”

    “久仰大名。”

    “是浪子之名吧。”

    高铁笑了下,缩回手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张明港是你的什么人?”

    张明港回答的也很干脆:“堂哥。”

    高铁点头:“我很欣赏你。不过,时光要是倒流在那晚,我还是会废掉张明港。”

    张明驹也点头:“同样,我也绝不会因那件事,找你。”

    高铁拿起勺子,舀了点,放在杯子里,缓缓搅动了片刻,轻声问:“张明港出事了?”

    “他死了。死的很惨。”

    张明驹说着,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信封里,有几张照片。

    照片的主人公,正是被高铁废掉的张明港。

    正如张明驹所说的那样,张明港死的很惨。

    像张明港这种欺男霸女的老牌纨绔,不说坏事做绝,但绝对是死有余辜。

    不过,就算他再怎么该死,也不该死的这样惨。

    他那陀被高铁用酒瓶子,硬生生切下来的东西,送到医院后,马上就动手术缝合。

    虽说肯定失去了某些功能,但最起码能撒尿——

    可那玩意,又被切了下来,堵在了张明港的嘴里。

    他那双几乎瞪出眼眶的眼里,全是让人心悸的恐惧。

    高铁默默的看了半晌,放下照片,淡淡地说:“不是我——”

    他刚说到这儿,手机里传来叮当一声响。

    高铁嘴角用力抿了下,继续说:“我如果想杀他,他根本不会活着离开魅光会所。那晚,我既然放过了他,就不会再找他。就算我会在事后杀他,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

    张明驹嗯了声:“嗯,在你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相信,你绝不是那样的人了。毕竟,能被她青睐的男人,做事必须得有一定的原则,和底线。”

    高铁目光闪烁了下:“你是说,粟嫣然?”

    张明驹回答:“那晚你废了张明港后,她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就说,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哦,对了,更正一下。”

    高铁喝了口咖啡,说:“不是我被她青睐。应该是,我青睐于她。”

    张明港笑了下,没说什么,却又拿出了个信封。

    里面,还是装的照片。

    只有一张照片——张明港尸体旁边的墙上,有个抽象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