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某个人渣,几天前离开她家时,叫嚣着他还会再回来时,希望能看到次卧有床,柜子里有他换洗的衣服?

    韩师师鬼上身了,才听了他的话,这几天也没去夜总会上班,彻底洗净铅华,像温柔的小媳妇那样,等待高铁回来。

    她等啊,等啊。

    等到高铁上了电视转播,在万千人面前,无视粟嫣然等人,向叶星辰大表爱心——

    这就是她要等的男人?

    韩师师开始喝酒。

    高铁来了,又走了。

    这就是她要等的男人——

    滚就滚吧,姐姐不稀罕!

    韩师师疯了那样,冲进次卧后,把崭新的床上用品,都掀到了地上。

    接着,她打开柜子,扯出那些衣服,狠命的撕扯。

    刺啦一声轻响。

    她因撕扯衣服太用力,用衣襟划破了手。

    鲜血刺眼的红,疼痛的感觉,让韩师师清醒。

    她呆呆望着滴落在雪足上的血迹,半晌后,慢慢坐在了地上,也不顾手上全是血,双手捂着脸,呜咽着哭了起来。

    韩师师的呜咽声很轻,就像猫儿叫。

    叮咚——

    门铃声忽然响起。

    韩师师娇躯一颤,猛地抬头,双眸中全是吓人的亮泽,喃喃说道:“是他,他又回来了。”

    自语声未落,她慌忙爬起来,冲出次卧,快要来到客厅门后时,却又意识到当前脸上,可能沾上了鲜血,连忙又跑进了洗手间内。

    当门铃声第七次响起时,手里紧紧攥着绷带的韩师师,又恢复了那会给高铁开门时的淡淡然,打开了房门:“你不是走——”

    不是高铁。

    按响门铃的人,是七仙夜总会的安保,好像叫什么刘帅才来着。

    门刚开,刘帅才就点头哈腰,满脸谄媚的笑:“师师姐,晚上好。黄总让我来——”

    刘帅才的笑容虽然特真挚,可韩师师的心情,又无比的坏起来,不耐烦打断他:“我不是和黄总说了么?我以后不会再干这一行了。你走吧,别再来烦我。”

    不等刘帅才说什么,韩师师咣的关上了房门。

    刘帅才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人。

    韩师师说的没错,两天前,她就已经和黄总面谈,明确表示要“从良”,以后再也不会来上班了。

    可今晚,几个堪称黄总大金主的顾客,去了夜总会后,一叠叠的现金砸在桌上,指名道姓让韩师师陪酒,其他妹子——哪怕真是天上的仙女,也得靠边站。

    黄总怎么解释,几位客人都不买账。

    无奈之下,黄总只好派人,前来有请韩师师。

    打电话白搭。

    更何况,现在夜已深,韩师师就算真给黄总面子,要去那边上班,路上也得有人陪同。

    只是董波等人都知道,师师姐脾气不咋样——都推脱不来。

    于是,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刘帅才肩膀上。

    黄总说了,不管刘帅才用什么法子,只要能把韩师师带去夜总会,奖金大大的有。

    如果请不到,那刘帅才就卷起铺盖,滚蛋!

    “唉,看来得滚蛋了啊。呜呼,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帅才哥的立足之地。可悲,可叹。”

    刘帅才走出小区,在深夜里孤独前行时,仰天长叹,满脸悲切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他没因此,就埋怨韩师师害他丢了工作。

    反倒为韩师师趁着没被染黑之前,能及时逃离这行,而感到欣慰。

    最多,不想失去这份工作的刘帅才,特希望能忽然遇到个不输给韩师师的美女,说大哥,能不能给他找份夜总会的工作——

    老天爷听到了刘帅才的心声。

    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孩子,从前面路口拐过,朝刘帅才走来。

    借着街灯,刘帅才看向了女孩子的脸。

    然后,他就觉得,耳边传来炸雷声,全身的血液,轰地都涌向了脑袋。

    刘帅才,见鬼了。

    迎面走来的女孩子,赫然是前些天,他亲眼看到被白玉京撞死的叶星辰!

    尤其叶星辰当前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一丝生气,和传说中的女鬼,高度相符。

    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