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会因为,杰克奢望能用舌头,来给她洗脚,就会原谅他试图阻拦她的愚蠢行为。

    阮无骨的右手,已经戴上了精钢指套。

    可就在她的笑容越来越妖,双眸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时,杰克却抢先后退两步,低低说了句什么。

    阮无骨立即石化当场。

    满脸的妖魅笑意,和杀意,也都凝滞。

    好像过了一万年那样,阮无骨才缓缓抬头,看到了路边那辆黑色的房车。

    杰克快步走过去,打开了车门,又对阮无骨遥遥做了个“请”的手势。

    阮无骨就像丢了魂那样,走过去,上车。

    车门刚关上,她就慢慢跪在地上,匍匐。

    她面前不远处,有一双雪足。

    香楼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这些女人,哪个不是亿万富婆,又有哪个不好生保养秀足?

    但阮无骨却从没见到过,这样一双雪足。

    这双雪足,已经不再是“美”或者“妖”等字眼,来形容的了。

    只能说,它们有着独立的生命。

    根本不需要主人长啥样,啥身材,仅仅是这双雪足的魅力,就足够让阮无骨这样桀骜的女人,为之匍匐。

    一只雪足,踩在猩红的手工地毯上。

    一只,悬空。

    悬空的那只雪足脚踝处,系着一根红线。

    红线上,拴着两个金色的小铃铛。

    白的是雪肤,红的丝线,金的铃铛。

    三色相映,充满了——邪恶的魔性。

    但阮无骨,也只敢看到这儿,就不敢再向上多看哪怕一寸。

    悬空的雪足,轻颤了下,一个慵懒异常的声音,响起:“你以为,高铁死了?”

    阮无骨的娇躯,剧颤。

    她真没想到,传说中的楼主,会知道高铁的存在。

    可她不敢有丝毫的犹豫,颤声说:“我、我通过网络直播,亲眼看到,他从高楼上纵身跳下。下面,就是假山。他,必死无疑。”

    “呵呵。”

    那只雪足,再次颠了下,不屑的笑声,还是那样的慵懒:“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阮无骨用更快的速度回答:“世间再无阮无骨。”

    “你敢,和我动手?”

    楼主懒洋洋的说着,悬空的雪足,缓缓伸过来,踩在了阮无骨的头上。

    也没见脚背上的雪肤,有什么淡青色的脉络出现,阮无骨就感觉一座山,压了下来,不得不额头趴在地毯上,却依旧能说话:“不敢。就算敢,我也没任何的机会。但,楼主您挡不住,我去找他的路。”

    “你说的倒是实话。唉,世间再无阮无骨。呵呵,这话,听着真动人。罢了,就凭你这句话,我不杀你。允许你,以后有机会时,和他在一起。”

    幽幽的叹息声中,那只原本要把阮无骨脑袋踩扁的雪足,缓缓缩了回去:“放心,他没死。”

    阮无骨一愣,张嘴刚要说什么,就听楼主又说:“只要我还活着,他就不会死。他死,只能死在我身上。”

    阮无骨更懵。

    她实在搞不懂,传说中的楼主,怎么会用笃定的语气,说高铁没死。

    就算那家伙要死,也只能是死在她身上。

    难道,不该说是死在她手里吗?

    毕竟,死在楼主手里,和死在她身上的意义,完全不同。

    死在楼主手里,是悲摧。

    死在楼主身上,却和“风、流”沾边。

    那么,淹死在酒桶里呢,又算啥?

    尤其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都没摔死,却淹死在酒桶里。

    窝囊!

    估计除了这个词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文字,能形容了。

    幸好因常威的及时救治,从高处跳下来,空对地炮弹那样,精准穿过盗洞,一脑袋扎进酒桶里的高铁,剧烈咳嗽着醒了过来。

    尽管酒桶里的水,有两米深。

    但要是没有那床棉被,高铁的脑袋,还是有可能会狠狠撞在桶底后,侥幸没死翘翘,也得变成植物人。